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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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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苏媚儿迎归,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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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苏媚儿迎归,情深似海

火盆里的炭块噼啪炸开一粒火星,溅到陈长安手背上,他没躲。酒碗还在手里,半满,映着火光晃荡。院里人声没停,兵卒划拳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有人唱起了北境的老调子,粗嗓子扯得震天响。他坐在主位上,没再添酒,也没动筷,只是看着苏媚儿在席间走动。

她给几个老卒倒酒,笑了一下,动作利落,像平日巡营时那样干脆。可那笑只挂在嘴角,没进眼睛里。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瞬,又继续往前,仿佛只是顺路经过。

陈长安知道她在憋什么。

刚才那一句“今晚只许高兴”,是她说的。可人越是这样讲,心里就越不是这么想。他见过太多人在刀口上笑着,也见过自己在死人堆里咧嘴。高兴不高兴,有时候不是脸说了算。

他抬手摸了下腰侧旧伤,那里最近阴雨天总发沉,像是有根锈钉子卡在骨头缝里。这伤是早年逃命时留下的,那时候没人管他死活,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回来了,城门开了,百姓跪了,弟兄们举杯了,可他还是觉得,有件事没落地。

直到苏媚儿端着酒杯朝他走来。

她站定在他面前,银甲已经卸了,穿的是件深色劲装,袖口磨得有些发白。酒杯举着,没碰他的碗,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你……瘦了。”她说。

声音不大,但周围不知怎么就静了一瞬。连那边划拳的人都停了嘴,转头看过来。

陈长安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为了扳倒严蒿,值了。”

她没笑。手指在杯沿上掐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喝尽。

酒是烈的,她喉头滚动,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眼尾有点泛红。但她没放下杯子,反而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长安,我……”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身,大步往府后走去,背影绷得笔直,像是身后有刀追着。

陈长安愣住。

不是因为她说不出话,而是因为她居然真的跑了。苏媚儿这辈子就没在他面前退过一步。当初在暗河,她提剑指着他说“打赢就嫁你”的时候,眼神比现在还硬。可今天,她逃了。

他把酒碗放下,起身就追。

脚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重。将军府后院铺的是老砖,缝隙里长着苔,夜里踩上去有点滑。他穿过回廊,绕过影壁,看见她进了花园,背影消失在几株老梅树后。

园子里灯没点几盏,月光照得地面发白。她站在池边,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起伏。

陈长安放慢脚步,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说话。

过了几息,她低声道:“长安,我……我怕失去你。”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谁。

陈长安没应,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从背后环住她,双手在她腰前扣住,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

她身子僵了一下,没挣。

“不会。”他在她耳边说,“我答应过你,娶你。”

她吸了口气,像是要忍住什么,可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

“你说你要娶我,是在暗河那次。”她声音发颤,“那时候你刚逃出来,浑身是伤,我说你要是活下来,我就嫁你。你反问我,那你是不是就得嫁?我说是。你就笑了,说好,我记住了。”

他记得。

那天水冷得刺骨,他差点沉下去。是她把他捞上来,扔在岸边,蹲着看他,眼里全是火。他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随口接了句玩笑。没想到她当真了,他也当真了。

后来他活下来了,她也一直跟着。

“我没忘。”他说。

“可我怕。”她低声说,“你每次往前冲,我都怕。你在法场站着,我在城外带兵,心都吊着。你进京查案,我在北境等消息,一天没信,我就一天睡不着。你明明可以躲,可以藏,可以活得安全点,可你偏要往刀尖上走。”

她顿了顿,嗓音哑了:“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要报仇,我知道你肩上担着什么。可我就是怕。怕哪天他们告诉我,陈长安没了。怕我赶到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具尸体,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陈长安闭了下眼。

他知道这种感觉。当年在陈家大宅外,他看见姐姐倒在血泊里,箭穿胸口,嘴里还在叫他的名字。他冲过去抱她,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肉。

所以他明白苏媚儿在怕什么。

“我不会再让你经历这个。”他说,“我答应你,活着回来,堂堂正正地娶你进门。不靠赌,不靠命,靠我自己走出来的路。”

她没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脑袋轻轻抵在他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园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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