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吕州市政府办公室里的样子。
批文件，开会，视察，做决策。
那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那才是他高育良施展才华的舞台。
就在他讲到最关键的部分，关于“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时。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来自李建明面前的桌面。
是他的工作手机。
李建明皱了皱眉。
考察座谈期间。
他的手机一般都调成静音，只有极少数重要号码才会设置为震动提醒。
这个来电不一般。
他抬起手，示意高育良暂停。
高育良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李建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直通号码。
他立刻站起身，对在场的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接起了电话。
“部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
高育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个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
而且李建明接电话时的表情......
他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三分钟。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建明走了回来。
但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的平和、赞许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一种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他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却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抬起眼睛，直视着高育良。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高育良的心猛地一沉。
“高主任。”
李建明开口了，声音很沉，“刚才接到部里领导的电话。”
他顿了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
李建明一字一句地说，“举报你在担任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期间，存在严重的违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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