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浩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喉咙。
他没有再看镜头,而是短暂地垂下眼,额前的发丝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一瞬间,画面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痛苦和自责。
沙发上的周雨桐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我刚才说,我对她有愧。”
庄浩重新抬起头,语速慢了下来,“这份愧欠,和网上那些肮脏的猜测没有任何关系,只和一件事有关。”
“《泡沫》。”
这个歌名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显得异常沉重。
“那首歌,最早不是发表在任何平台上,也不是为了参赛或商业用途写的。”
“是在学校的琴房里。”
那是几个月前的一个傍晚。
琴房的灯还亮着,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他路过时,本来只是想提醒学生注意时间,却听见里面传来歌声。
“我当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听完了整首歌。”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撼。
那不是学生随手写的小样,而是一首已经具备完整情绪逻辑和旋律骨架的作品。
“后来,她唱完出来,看见我,还吓了一跳。”庄浩苦笑了一下,“我夸了她,说这是首很好的歌。”
真正的问题,发生在那之后。
“我当时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
庄浩的语气变得很轻,却没有回避,“出于一种不太光彩的虚荣心。”
“我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她唱《泡沫》的一小段视频。”
不是为了传播,只是一个老师下意识的炫耀。
想让几个认识的同行看看,自己教出了一个多有天赋的学生。
“然后,我发在了自己的逗音上。”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后来,苏晚晚和瀚海娱乐的纠纷爆发。对方在版权问题上对她进行极限施压。”
这段影像,最终成了对方手里的工具。
被截取、被放大、被断章取义,用来质疑《泡沫》的创作时间、归属权,甚至动机。
“她当时几乎是被逼到角落里。”
庄浩的声音开始发涩,“为了止损,她只能在极不对等的条件下,放弃那首歌的一部分权益。”
“那不是一首普通的歌。”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近乎痛楚的情绪。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是她作为创作者,最重要的一次发声。”
也正是那次纠纷。
几乎彻底堵死了苏晚晚在国内主流音乐圈的发展路径。
“她没有怪我。”庄浩说,“一次都没有。”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道歉。
“可她越这么说,我心里越过不去。”他说,“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我那一次多余的炫耀,她不会被抓住这个把柄。”
那根刺,从那时起,一直扎在他心里。
“所以,当她后来决定离开国内,去美国参加《美国之声》,几乎是孤注一掷的时候,我没有犹豫。”
庄浩直视镜头。
“我承认,那里面有很强烈的赎罪心理。”
“我只是想,至少帮她把路接上。”
“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能联系到凯斯,是我所有能力里,最幸运、也最关键的一次。”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居功的意味。
“但我必须说清楚一件事。”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我只是搭了一座桥。”
“真正走过那座桥,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熬过语言、文化、偏见和无数个不被看见的夜晚,最后写出《Bang Bang》那样作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是她自己。”
庄浩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点,却没有失控。
“她今天所拥有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九,都来自她自己的才华、意志和努力。”
“我所做的那一点点事情,可能连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如果没有我,她或许会多走一些弯路。”
“但如果没有她自己本身的光,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他说完这句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至于那篇文章里提到的所谓分手补偿、封口费。”庄浩的语气冷了下来,“那是彻头彻尾的恶意揣测。”
“苏晚晚送我和我妻子的新婚礼物,是出于情分,是祝福。”
“礼物确实不便宜,但它的价值,不在价格上。”
“我们收下,是因为珍惜这份干干净净的情谊。”
“如果非要给它扣上一个名字,那也只能叫祝福。”
庄浩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保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失控。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他说,“没有隐瞒,没有修饰。”
“我和苏晚晚,是清白的师生与朋友。”
“我帮过她,也因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