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轰鸣并没有立刻消散。
火山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灯光骤然亮起,观众席像被点燃的引线,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那种热度并非立刻冷却,而是像熔岩一样。
在空气里缓慢流动、翻滚,带着灼人的余温。
几秒钟后,灯光暗下。
巨大的舞台重新归于阴影,只剩下零星的冷白光束在地面与高空之间来回游走,像风暴过后迟迟未散的闪电。
音响里残留的低频还在轻微震颤,仿佛整座场馆的骨架仍在适应刚才那场猛烈的冲击。
观众席并没有安静下来。
有人还站着,手掌拍得发红。
有人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脸上是尚未褪去的兴奋与恍惚。
讨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话题都绕不开刚刚那场表演。
力量、爆发、现场感,甚至已经有人在低声猜测,这一组的胜负是不是已经提前写好了结局。
猜评席那边,几位评委交换着眼神,神情明显放松,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之后的满足感。
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刚才某个瞬间。
在这样的氛围下。
接下来要登台的人,天然就处在一个极其不利的位置。
上一场太满,太热,太强。
如果继续加码,只会显得重复。
如果转向柔软,又极有可能被这股尚未散尽的情绪直接吞没。
更何况,麋鹿,从名字开始,就与刚才那头喷薄怒吼的火山站在了舞台的两端。
灯光控制室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随后,一束冷色追光骤然落下。
不带任何多余的铺垫,干脆、利落,像一把刀,直接切开了舞台中央的黑暗。
麋鹿站在那里。
像是从舞台深处被单独剥离出来。
与刚才火山充满侵略性的存在感不同,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压迫,却让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那是一种极其安静的存在。
她微微垂着头,麋鹿面具的轮廓在灯下显得清晰而冷静。
面具上嵌着的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却不耀眼,只像夜空里遥远而稳定的星。
她站得很直,肩线平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握拳,也没有任何表演性的预备动作。
她在等音乐。
舞台上没有多余的互动,没有一句寒暄。
灯光不再变化,追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整个空间仿佛被压缩,只剩下她与即将响起的声音。
然后,第一个音符落下。
不是电吉他,不是鼓的重击。
是一段钢琴。
音色低沉而清晰,节奏稳定,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缓慢,却毫不犹豫。
那旋律并不华丽。
甚至谈不上讨好。
却带着一种向前推进的力量。
像在荒原上独自行走的人,步伐不快,却始终没有停下。
这前奏一出现,观众席的讨论声便被压了下去。
不是被震住,而是被拉住。
几拍之后,低频鼓点加入,节奏被放大,却依旧克制。
一层冷调的电子音在钢琴下方铺开,像薄雾一样扩散,让整个舞台的空间感骤然拉远。
不炽热,不喧闹。
冷,却坚硬。
就在这段前奏里,麋鹿抬起了头。
她没有刻意去寻找镜头,只是自然地对准立麦,面具下的唇线靠近话筒。
那一瞬间,灯光在她面具的边缘勾出一圈清晰的轮廓。
她开口了。
I'll smile, I know what it takes to fool this town
我会微笑面对愚弄众人要承受怎样的代价
I'll do it 'til the sun goes down and all through the night time
我会坚持自我直到黑夜降临哪怕历经无边的黑暗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的那一刻。
场内出现了一种极短暂的停顿。
她的音量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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