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舞台上方缓缓回收，原本如浪潮般翻涌的掌声并没有立刻停下，而是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托着，在场馆里反复回荡。
有人还站着，有人已经坐下，却依旧无意识地拍着手，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释放出口。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翼，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回舞台中央。
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期都要克制。
但却又藏不住那点被震住后的兴奋。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
他抬手示意，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我想，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
观众席里响起零散的笑声，却并不嘈杂。
更多人仍旧盯着舞台中央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从灯光里消失。
“按照流程，”
主持人转身，看向猜评席，“接下来，我们先听听猜评团的意见。”
“各位老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从你们的专业判断，这位麋鹿，可能是谁？”
猜评席出现了极短暂的空白。
不是没人想说话，而是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仿佛在确认。
你也没底，对吧？
最终，还是流行天后先拿起话筒。
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回放刚才那几分钟的声音轨迹。
“你的声音，”她语速放得很慢，“很干净。”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是那种好听就完了的干净，是结构很清楚的那种。”
她抬眼看向舞台。
“你低音区的气息控制非常稳，高音上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慌乱的痕迹。”
“那种金属质感，不是靠挤出来的，是自然形成的共鸣点。”
她轻轻摇头，自己否定了一个方向。
“一开始，我确实想过几位年轻的女歌手，比如Alicia早期那种灵魂感，但很快就发现不对。”
“她们的声音更暖，更外放。你不是。”
她停了一下。
“你在唱的时候，声音更有感觉一点。”
这句话落下，现场安静了一瞬。
摇滚老炮评委随即接过话筒，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Alicia的声音是包裹型的，你不是。”
“你中低音区的叙事感很冷静，像是在讲一个已经发生过的故事，而不是正在发生的情绪。”
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但你真正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是高音爆发那一刻。”
“不是吼，也不是炫，是非常克制的释放。”
他皱了下眉，明显在犹豫。
“这种声音结构，让我想起北欧一些另类摇滚女声，冰岛、挪威那边的，冷、准、锋利。”
“但问题是，”
他摊了摊手。
“你的英语发音太标准了，标准到几乎抹掉了地域特征。”
观众席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喜剧演员猜评人见气氛开始往“技术分析会”方向滑，赶紧插了一句：“那……会不会是演员？”
他笑着耸肩：“现在不少演员唱得也很厉害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比如，斯嘉丽。”
全场几乎同时笑出声来，还有人直接发出嘘声。
他立刻举手：“好好好，我撤回，撤回。”
这一插科打诨，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几分。
资深音乐制作人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
他没有急着给结论，而是先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眉心。
“从技术角度讲，”他语气平稳，“她的混声体系非常成熟。”
他抬头，看向舞台。
“高音区头声与强声的衔接几乎没有痕迹，这需要长期、系统的训练，不是靠天赋硬顶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不是为了炫技，而是为了定义这首歌的情绪重心。”
他轻轻点头。
“这首歌的歌词我一看，就以为是一首偏外放的励志歌。”
“但她却唱成了一种内在确认。”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少见的无奈笑容。
“这说明她经历过很多舞台。”
“但她的声音又没有被某个时代标签完全覆盖。”
他摇头。
“音乐剧演员？独立乐队主唱？或者是某个我们没意识到的跨界歌手？”
“老实说，我也没有答案。”
猜评席再次陷入沉默。
随后，又有评委陆续抛出名字，从百老汇到欧洲独立乐坛，从已经半隐退的实力派女声到极小众的地下歌手。
但每一个名字，都只能对应其中一部分。
要么音色不对，要么气场不对，要么年代对不上。
舞台中央，“麋鹿”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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