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病床上,老人干枯的胸膛猛地起伏一下。
那只趴在心口的血玉蝉,原本通体猩红,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一般,蝉翼微微张开。
一股肉眼难辨的黑气,正顺着针孔,被强行抽取出来,源源不断地钻进玉蝉体内。
血玉蝉的颜色开始变得暗沉,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楚啸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中毒,分明是有人以自身精血喂养的“噬心蛊”。这玩意儿阴毒得很,一旦入体,就会潜伏在心脏大血管处,慢慢啃食宿主的生机。现在的医学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只能看到器官莫名衰竭。
“想跑?”
楚啸天眼皮一跳,只见老人心口皮肤下,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凸起正在疯狂乱窜,试图避开银针的封锁。
那东西察觉到了危险。
“在小爷面前玩虫子,你还嫩了点。”
楚啸天冷哼,两指夹起最后一根长针,这次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扎向那个乱窜的凸起!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爆裂声。
那凸起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停止不动。
紧接着,血玉蝉光芒大盛,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大餐,贪婪地将最后一缕黑气吸入腹中。
“咳!”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闷响,紧接着身子一挺,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正好溅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这一口血喷出,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楚啸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针,耗尽了他体内积攒许久的真气。
他拿起血玉蝉。这小东西现在沉甸甸的,原本温润的手感变得冰凉刺骨。吸了这么多毒气,这玉蝉怕是要蕴养好一阵子才能恢复灵性。不过,这毒气对于普通人是致命毒药,对于修炼《鬼谷玄医经》的他来说,经过炼化,那就是大补之物。
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他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并没有急着开门。
既然外面那群人那么喜欢叫唤,那就让他们多急一会儿。
……
病房外。
空气凝固得像是一潭死水。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大锤。
十分钟过去了。
赵文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见:“秦老,不是我说话难听。这都进去十分钟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那小子八成是怕了,在里面拖延时间呢。”
秦雪母亲本来就心慌意乱,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抓着秦雪的手都在颤抖:“小雪,你……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人啊?万一你爷爷有个三长两短……”
“妈,你要相信楚啸天。”秦雪咬着嘴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绞在一起的双手早就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相信楚啸天的医术,可爷爷的病实在太重了。连京城最好的专家组都束手无策,他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赵文彬捕捉到了秦雪眼中的慌乱,更来劲了。
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摆出一副专家的派头:“秦小姐,盲目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医学是科学,不是变戏法。就算是我们这种经过系统训练的专家,面对这种多器官衰竭也是回天乏术。那个姓楚的,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吧?让他进去折腾遗体,这传出去,秦家的脸面往哪搁?”
“闭嘴!”
秦震山猛地睁开眼,虎目圆睁,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扑面而来。
赵文彬被吼得一激灵,脖子一缩,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但他心里却在冷笑:哼,老东西,待会儿看你怎么收场。等那小子出来宣布死亡,我看你们秦家怎么求我收拾烂摊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凑到秦震山身边,低声道:“二叔,赵医生的话虽然难听,但也在理。大哥毕竟身份尊贵,若是真的走了,总得走得体面些。让一个外人在里面瞎搞……”
这是秦家老三,平日里最是精明算计。
秦震山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在赌?但他没得选。大哥若是倒了,秦家这棵大树就要散了。
“再等五分钟。”
秦震山咬着牙,“五分钟后如果不出来,我就亲自踹门。”
赵文彬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五分钟?
别说五分钟,就是五十年,死人也不可能复活。
他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怎么把责任全部推到楚啸天身上,顺便在秦雪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和“专业”。到时候,秦家为了平息舆论,肯定得倚仗赵家。
这不仅能除掉一个情敌,还能攀上秦家的大腿。
完美。
“滴——滴——滴——”
突然,病房里传出一阵急促的仪器报警声。
赵文彬眼睛一亮,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声音他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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