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白静身上的寒意。
她那双握着画笔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尖沾染着一抹刺目的绯红颜料,乍一看,像是刚刚干了什么血腥勾当。
“别看了。”楚啸天顺手抽走她的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这世界上有些人,死了比活着贡献大,至少给土壤增加点肥力。”
“可是……那种死法……”白静蜷缩在沙发角落,声音发颤,“我看评论区有人说,那是遭了天谴,或者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楚啸天心里冷哼。
确实不干净,人心有时候比鬼神更脏。
他瞥了一眼旁边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作。
原本应该是一幅充满生机的《春日宴》,此刻却被那一团突兀的红色毁了个彻底。那红色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画布上蔓延,隐约构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看着有点像王德发那张胖脸痛苦哀嚎的样子。
巧合?
他不信巧合。
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腥味,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别墅里的空气清新剂掩盖。
“天龙。”楚啸天没有回头,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了一声。
几乎是瞬间,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侧门闪入。赵天龙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如岩石般坚硬,只是此刻,这位铁塔般的汉子脸色也有些凝重。
“楚先生。”
“现场去过了?”
“去了。”赵天龙压低声音,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白静,眼神示意楚啸天借一步说话。
楚啸天拍了拍白静的肩膀,掌心度过一股温热的气流,那是玄医经中记载的“定魂术”,专门用来安抚受惊的心神。
“去楼上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我去处理点垃圾。”
感受到那股暖流,白静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眼皮变得沉重,乖巧地点了点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受惊的小猫般上了楼。
直到二楼的关门声响起,楚啸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寒意。
“说。”
赵天龙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真的惨。警方封锁了现场,但我找以前的老战友混进去看了一眼。尸体就像是被大功率抽水泵抽过一样,皮贴着骨头,内脏都缩成了一团。最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这是在王德发喉咙里发现的。法医说是烧焦的纸灰,但我闻着不对劲。”
楚啸天接过密封袋,并没有打开,只是隔着塑料袋用手指轻轻搓了搓。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感。
那灰烬竟然是活的?
透过透明的袋子,可以看见那些细小的黑色颗粒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像是某种微生物。
“尸蛊。”
楚啸天嘴里吐出两个字。
赵天龙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是苗疆那边的玩意儿?李沐阳那小子怎么会懂这个?”
“他不懂,但他背后的人懂。”楚啸天把密封袋扔回给赵天龙,“烧了它,用烈酒。”
“是。”
“备车,去警局停尸房。”
赵天龙一愣,“现在?那里全是条子,而且这案子现在闹得这么大,恐怕不好进。”
“正因为闹得大,才要去。”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锐利,“死人虽然不会说话,但尸体从来不会撒谎。我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李沐阳到底把自己卖给了什么东西。
……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
这里的空调温度常年保持在零度以下,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走廊尽头的灯管坏了一根,时不时闪烁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过道映衬得忽明忽暗。
两个值班的小警员正坐在门口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了吗?那具干尸……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滚犊子!别吓唬老子,法医都鉴定死亡超过十二小时了,还能诈尸不成?”
“真的!刚才老刘进去送报告,说是听见柜子里有抓挠的声音……”
两人正说着,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只手刀精准地切在他们的颈动脉窦上。
两人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赵天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两人,把他们拖到旁边的椅子上摆好,甚至贴心地给其中一个调整了睡姿,看起来就像是偷懒睡着了一样。
“楚先生,只有十分钟。他们换班很快。”
楚啸天点点头,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冷气扑面而来。
一排排冰冷的停尸柜整齐排列,像是通往地狱的档案柜。
楚啸天径直走到标着“037”号的柜子前。
不用看名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煞之气已经暴露了位置。
“哗啦——”
抽屉拉开。
饶是见多识广的赵天龙,此刻也忍不住偏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人?
简直就是一张披着人皮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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