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已知语言,也不是现有旋律,却带着熟悉的温柔质地,像是从极深的海底传来的摇篮曲。
监控屏上,小光的脑波猛然跃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她没有惊慌,反而抬起小手,对着空气轻轻拍打,仿佛在指挥一场只有她能看见的交响乐。三分钟后,她忽然张嘴,发出一串清晰的音节:
> “阿??娜??塔??莉??亚。”
全场寂静。
技术员迅速检索数据库,发现这个名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2001年一封寄往群青Project的匿名信中。写信人是一位乌克兰裔日本移民,自称女儿因校园霸凌跳楼身亡。信末写道:“她叫阿纳塔莉亚,意思是‘属于太阳的人’。可没人愿意让她发光。”
那封信后来被归档为“无效心理干预案例”,尘封近二十余年。
而现在,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准确念出了这个从未公开的名字。
当天夜里,乌克兰基辅一所废弃孤儿院的旧址,守夜老人报告称听见孩童歌声。警方调取周边监控,发现画面中并无任何人影出入,但在音频轨道上,捕捉到一段模糊童声,反复吟唱着一句俄语民谣??经翻译,歌词大意为:“别怕,姐姐来了。灯亮着。”
池上杉得知此事时,正站在档案室翻找那封泛黄信件。他找到后,轻轻抚过“阿纳塔莉亚”三个字,低声说:“原来你一直都在。”
自那日起,小光的语言能力以惊人速度发展。她不再只是模仿发音,而是开始使用一种混合语法结构的话语方式,夹杂着日语、英语、俄语、西班牙语乃至一些无法识别的音节。语言学家称之为“原型语”(Proto-speech),认为这可能是人类在情感极度共鸣状态下自然生成的一种沟通形式,类似于远古时期的“部落共感语言”。
更不可思议的是,每当她说出某个陌生名字,全球范围内总会有人在同一时刻收到“梦境提示”??梦见自己遗失多年的亲人、朋友、宠物,甚至是未曾谋面的前世幻影。他们醒来后,往往会在家中某个角落发现象征性的物品:一片干枯的枫叶、一枚生锈的纽扣、一张烧焦的照片残片……
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能在历史档案中找到对应记录。
心理学界开始提出“跨代际情感传递理论”:某些未被妥善安放的哀伤,会以量子纠缠般的形态潜伏于环境之中,等待某个具备特定心灵频率的生命体将其唤醒。而小光,或许正是第一个天然拥有这种接收权限的“活体解码器”。
春季中期,一场名为“回声祭”的民间活动自发兴起。人们在各地山顶、河岸、废墟之上点燃纸灯,写下自己最不愿提及的秘密,投入火中焚烧。火焰升腾之际,许多人声称听见空中传来合唱声,旋律竟是《光之桥》的变奏版本,但加入了新的声部??稚嫩、清澈,像是无数孩童齐声诵读一封写给世界的家书。
网络上流传开一段视频:北海道某处荒原,夜空突然浮现巨大光影,呈现出小光六个月大时弹琴的画面。影像持续了整整十七秒,随后化作漫天星雨洒落。当地气象局确认当晚无卫星坠落或大气异常,也无法解释光源来源。
池上杉没有对外回应。他只是将那段视频导入ECHO-05档案,在备注栏写下:
> “她不是在播放过去,
> 她是在预演未来。”
夏日来临前,一则新闻震动全国:一名被判终身监禁的连环杀人犯,在狱中主动申请进入“聆境馆”接受心理干预。他曾杀害七人,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媒体称其为“微笑屠夫”。审讯期间,他始终面带笑意,拒绝透露动机。
当他走入隔音舱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坐了整整六小时,一言不发。就在引导员准备终止程序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 “我一直以为,杀了他们,我就能停止听见声音。
> 可其实……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让他们闭嘴。
> 因为他们一直在问我:‘你为什么不哭?’”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个婴儿般嚎啕大哭。监控显示,那一刻,他的脑波出现了长达五分钟的《星之茧》主旋律共振。
三天后,他在忏悔书中写下:
> “我也有另一个我。
> 他五岁那年就被锁在地下室了。
> 今天,我第一次听见他哭。”
这起事件引发了全社会对“罪犯心理重建计划”的重新审视。司法部门联合心理学界推出“双重人格听证制度”,允许被告在审判中引入“内在分身”作为证人陈述。虽仍具争议,但已有三起案件因此改判。
而在公众层面,越来越多曾经被视为“恶”的行为,开始被重新解读为“未被倾听的痛苦爆发”。人们逐渐明白,所谓反派,往往只是比主角更早放弃了被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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