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传播负能量’‘教坏孩子’,要求撤下第六章。”
“但他们不知道……”他顿了顿,“已经有三万名教师联名签署公开信,支持保留全部内容。”
“连当年反对我们的那位退休校长,也在信上签了字。”
“为什么?”
“他说,他孙子上周第一次对他说:‘爷爷,我昨天很难过,但我告诉老师了。’”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见孙子表达情绪。”
“他哭了一整晚,然后决定道歉??不只是为当年压制心理辅导,也为一生都在教别人‘坚强’,却忘了教他们‘真实’。”
池上杉挂断电话,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一名环卫工人正蹲着帮迷路的小女孩找妈妈,动作温柔;公交站台,两个陌生人在共撑一把伞,谁也没提谁的名字;便利店门口,穿校服的女孩把热奶茶递给流浪猫,轻声说:“你也加油啊。”
微小的善意,正在悄然蔓延。
傍晚,璃音打来电话,声音带着笑意:“家庭对话档案馆上线第一天,收到了四百二十七条语音留言。”
“有一条是七十岁的老人录的:‘爸,我六十岁那年评上教授,可你到死都没夸过我一句。我现在……还是想听你说一声骄傲。’”
“还有一条是女儿写给母亲的:‘妈,我知道你偷看我日记,但我一直没拆穿,因为那是你唯一能触碰我的方式。’”
“有人骂我们煽情吗?”
“有。”她笑,“但也有人说:‘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家不是一个必须完美才能待的地方。’”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昨天梦见我妈了。”
“她站在厨房里煮面,背影佝偻。我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她。她手抖了一下,汤勺掉进锅里。”
“她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我一直都在。’”
“然后她转过身,哭了。”
“这不是原谅。”他低声说,“这只是……终于敢承认我有多想她。”
夜里十点,加奈发来一张照片:火星基地的日志墙上,新增了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来自地球的“普通人的呐喊”??那些曾在“倾听小屋”留下痕迹的匿名话语。
> “我今天按时吃药了。”
> “我跟 therapist 说了我小时候被性侵的事。”
> “我辞职了,因为我真的撑不住了。”
> “但我活着。”
配文写道:
> **“人类文明最伟大的成就,不是登上火星。”**
> **而是每一个在崩溃边缘仍选择说‘我还在’的灵魂。”**
他放大图片,在右下角发现一行小字,像是某位宇航员手写的:
> “我们在这里读你们的声音。”
> “它让我们记得,为何要探索宇宙??”
> “因为我们终于学会了,如何倾听彼此。”
凌晨一点,他打开电脑,调出秋田最新的深空数据报告。
> “探测器已进入星际介质区。”
> “地球共振信号持续增强,频率稳定于。”
> “更惊人的是??”
> “在过去三个月内,全球范围内新增超过两百万条公开表达心理困境的社交媒体内容。”
> “科学家建立模型预测:若此趋势不变,十年后,人类集体情绪波将形成稳定的‘文明共鸣场’。”
> “备注:外星文明若捕获此信号,请理解??”
> “这不是求救,而是宣告:**我们正在学习成为完整的人类。**”
他看完,久久未动。然后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那枚连接虚拟空间的旧芯片,轻轻放在录音机旁。这两个物件,一个是科技的尽头,一个是记忆的起点,如今并列于此,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接仪式。
第二天清晨,他接到医院通知:K-0927申请转入康复中心,并主动要求参与“路过计划”的青年志愿者培训。
附言写着:
> “我想学着去听别人说话。”
> “就像那天,有人听见了我。”
他在回执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作为推荐人,笔迹坚定。
上午十点,优子的寻人行动正式启动。他们在社交平台发布第一条公告:
> “寻找2009届松原中学学生。”
>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现在是谁。”
> “只要你曾在一个黄色铁箱里留下声音。”
> “我们想告诉你:**有人一直记得你。**”
不到三小时,首条线索出现:一位现居冲绳的渔夫私信他们,说自己就是当年录下“我爸说我考不上大学就别回家”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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