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森川桃愣住,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喜的短促呜咽:“对!妈妈说,银灰色最配铃兰的夜露!您……您真的看见啦?”
冬月太太没回答,只是将那方淡青手帕重新叠好,动作细致得像在整理一件易碎古董。她垂眸看着手中方寸布料,唇角无声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无法捕捉,却像一道无声的裂隙,让长久以来笼罩在她周身的、厚重如铅的社恐坚壳,终于透进第一缕真实的光。
池上杉适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既然找到了人,那正式拜访也该开始了。不过冬月太太,有件事得提前说明??我家桃酱有个毛病,特别喜欢给人‘定做’称呼。比如她管二宫理事叫‘凛子姐’,管内藤次长叫‘内藤哥哥’,连我们家那只总爱偷吃猫粮的橘猫,都被她起了个名叫‘小福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冬月璃音紧张绞着衣角的手,又落回床底那张苍白却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笑意加深:“所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桃酱以后……就叫您‘冬月妈妈’了。不是客套,是家里人的叫法。”
冬月太太怔住。她下意识看向女儿,冬月璃音正呆呆望着母亲,眼眶不知何时已红了一圈,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那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全然的等待。
冬月太太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池上杉以为她又要缩回去。可就在森川桃忍不住想再次开口时,她忽然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如同错觉,却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一圈无声而确定的涟漪。
“……好。”她应道,声音轻如耳语,却再无一丝颤抖,“……冬月妈妈。”
森川桃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手背上,砸出一小片深色印记。她没去擦,只是猛地扑到床沿,小脸紧紧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却又亮得惊人:“冬月妈妈!冬月妈妈!冬月妈妈!”
一声,两声,三声……像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咒语。
冬月太太没躲。她只是抬起手,指尖悬在桃酱柔软的发顶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仿佛那小小的、温热的头颅是某种易惊的活物。可她的手指,却在微微发烫。
池上杉没再打扰。他无声退开一步,目光掠过客厅角落??那里立着一架蒙尘的旧钢琴,琴盖紧闭,键帽边缘泛着温润的暗哑光泽。他记得璃音说过,她妈妈从前教过音乐,后来生病了,才很少触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一场初生的春梦。经过冬月璃音身边时,他停下,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少女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终究没动,只是将通红的耳尖深深埋进颈窝里。
“去厨房吧。”池上杉声音温和,“桃酱带的腌杏,得配点热茶才不伤胃。你妈妈……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把‘冬月妈妈’这个名字,好好含在嘴里,多念几遍。”
冬月璃音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却不再压抑,任其滑过下颌,滴在地板上。她没擦,只是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像奔向一场迟到多年的救赎。
池上杉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第二层取出那个玻璃杯。里面果然斜插着几支铃兰,洁白的花瓣边缘带着清晨露水的微润,茎秆鲜绿挺拔。他没动花,只将杯子端起,走向客厅中央那架旧钢琴。他掀开琴盖,动作轻缓,如同揭开一个沉睡多年的秘密。黑白琴键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里,泛着温润而沉静的光泽。
他没弹奏任何曲子。只是将玻璃杯,稳稳地、端正地,放在钢琴最中央的C键上方。清澈的水微微晃荡,倒映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也倒映着窗外楼宇间一隅澄澈的蓝天。
然后,他退开,静静伫立。
镜头无声地推近。玻璃杯底,几片细小的铃兰花瓣静静沉在水中,随着水面微不可察的震颤,轻轻摇曳。那震颤的源头,并非来自池上杉,而是来自他身后??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瓷器相碰声,像两颗心跳,在寂静里悄然同频。
弹幕早已疯涌:
【哈基杉!!你这个钢琴摆放位置!!是暗示冬月妈妈的心跳频率跟铃兰共振了吗!!】
【呜呜呜冬月妈妈嚼杏子的时候眼睛亮了!!那不是泪!!是光啊!!】
【桃酱喊第三声冬月妈妈的时候,我哭湿了三包纸巾!!】
【等等……所以池上君刚才说‘定做称呼’那段,根本不是在征询同意,是在给冬月太太递台阶!!他早就算准了她会点头!!】
【……原来社恐的堡垒,不是靠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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