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徒手撑住横梁留下的印痕。女人目光在那道伤痕上停顿半秒,喉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小泉桃终于鼓起勇气捧出漆盒。盒盖掀开刹那,青瓷釉面映出四张面孔:女人垂眸时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璃音紧张绞着衣角的指尖,桃酱鼻尖沁出的细汗,以及池上杉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锋利的专注。
“这是……”女人凝视盒中金粉樱瓣,忽然抬手按住左胸位置。那里隔着高领毛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规律搏动,“桃酱画的樱瓣,和我抽屉最底层那本旧素描本里的一模一样。”
小泉桃浑身一僵。她当然记得那本素描本??去年帮璃音整理储物柜时,从褪色帆布包夹层里掉出来的。当时她只匆匆瞥见一页:铅笔线条勾勒的少女侧影,发间别着三朵未完成的樱花,花瓣边缘洇着淡淡水痕。而此刻漆盒上的金粉樱瓣,第三片花瓣尖端特意留了道细微缺口??正是素描本上那朵被水渍晕染模糊的痕迹。
“您……”桃酱声音发紧,“您怎么知道?”
女人没回答,只是将陶碟轻轻放在漆盒旁。糖球折射的光斑恰好落在樱瓣缺口上,金粉与糖衣碎光交融,竟在青瓷釉面漾开一圈涟漪似的微芒。池上杉忽然想起平野阳斗初稿里那个细节:杰诺斯修复破损装甲时,总会保留第一道裂痕的原始走向,用液态金属沿旧痕浇铸??他说这是“让伤口长成新的骨骼”。
玄关感应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众人脸上游移。冬月璃音母亲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疤痕在明灭光线里如呼吸般明暗交替。她指尖距陶碟仅余一寸,却迟迟没有落下。
“妈妈?”璃音轻唤。
女人睫毛颤了颤,终于将手指覆上陶碟边缘。就在指尖触到青瓷的刹那,整栋房屋的灯光骤然全亮??并非刺目的白炽,而是无数盏藏在檐角、窗棂、廊柱暗格里的暖光同时苏醒,将玄关染成一片流动的蜜色。光晕温柔漫过每个人脚踝,最终汇聚于小泉桃膝上敞开的漆盒。
青瓷釉面映出无数重叠影像:糖球碎光、樱瓣金粉、女人指节疤痕、池上杉腕骨旧痕、璃音交握的手指、桃酱发卡银杏叶的脉络……所有痕迹在釉面深处旋转、缠绕、最终凝成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螺旋纹路??与门外山茶树虬枝的弧度,与平野阳斗分镜角落的涂鸦,与KING锁死战局的站姿,与杰诺斯装甲裂痕的走向,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小泉桃屏住呼吸。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去年素描本里那朵被水渍晕染的樱花,从来就不是意外。
女人擦拭文竹叶片时反复摩挲的指腹,始终在丈量某种无法言说的距离。
而此刻所有光影交汇的釉面漩涡中心,静静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是素描本最后一页被撕去的边角,不知何时已悄然补全:
【当所有未完成的线条终于找到自己的弧度,
那便是命运开始呼吸的时刻。】
池上杉垂眸看着自己腕骨旧痕。那里正微微发烫,仿佛有温热的血液正沿着疤痕的走向奔涌,与门外山茶树虬枝的脉动、与陶碟糖球折射的光斑、与青瓷釉面漩涡的旋转……同频共振。
他忽然牵起小泉桃的手,将她指尖轻轻按在陶碟边缘。
“阿姨,”他声音很轻,却让满室暖光都为之静了一瞬,“这糖,能再裹一层金箔吗?”
女人抬起眼。她瞳孔深处,有细碎金粉般的光点正缓缓旋转,如同打翻的星河坠入深潭。
“可以。”她喉间震动,声音里带着某种久旱逢甘霖的微颤,“但这次……要裹九层。”
玄关外,玳瑁猫“未完成”不知何时已跃上院墙。它高高翘起的尾巴尖,正精准指向二楼某扇紧闭的窗户??窗玻璃映出天光云影,云层缝隙间,一缕极淡的虹彩正悄然渗出,像谁用金粉调和了晨光,在天空写下无人能识的伏笔。
小泉桃忽然觉得指尖发麻。她低头看去,自己按在陶碟边缘的拇指指腹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几乎透明的螺旋纹路??与青瓷釉面漩涡同向,与山茶虬枝同弧,与腕骨旧痕同频。那纹路细若游丝,却让她想起昨夜平野阳斗塞给她的便签纸,上面潦草写着一行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叙事锚点激活。
当前世界线收束率:%。
警告:主角团情感浓度突破临界值,
请宿主注意??
您正在亲手编织的,不只是漫画分镜。】
她猛地抬头看向池上杉。
男人正望着她指尖新生的纹路,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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