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误会。你就是想让我误会。”
池上杉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带着社交面具的笑,而是从眼尾眉梢一直漫溢到唇角的、纯粹的、近乎放肆的笑意。他抬手覆上她搁在自己下颌的手背,掌心滚烫:“凛子姐既然知道是误会……”他微微前仰,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那现在,要不要把它变成真的?”
空气骤然绷紧如满弓。窗外谢幕式的喧闹彻底消失了,连远处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都退成了遥远的背景噪点。七宫凜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他微启的唇,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练习时咬出的、极淡的牙印。她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轻轻刮过他手背的皮肤。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活动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敲响,力道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节奏感。
两人同时一僵。
七宫凜子的指尖还停在他手背上,池上杉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错,气息滚烫。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悬浮在光柱里的微尘都凝滞不动。
门外传来冬月璃音一贯平稳清冷的声音,像一捧碎冰落入玉盘:“池上君,凛子学姐,打扰了。桃酱说……她带了三明治回来,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吃?”
短暂的死寂。
池上杉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那点迫人的炽热瞬间散去,重新挂上惯常的、略带无奈的微笑。他抬手揉了揉七宫凜子的发顶,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看来今天……只能先欠着了。”
七宫凜子却没动。她依旧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未及平息的潮汐,还有某种近乎凶悍的、势在必得的亮光。她没回答门外的问题,只是用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那里,大提琴的余震似乎还未完全平息。
“欠着?”她声音很低,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哑,像一把小提琴拉出的最后一条泛音,“池上杉,你最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说完,她才直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嗒、嗒”声。开门的瞬间,走廊里明亮的光线涌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像一柄出鞘的剑。
冬月璃音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浅蓝色野餐篮,银灰色的长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空荡的躺椅,随意靠在墙边的大提琴盒,还有池上杉额角那抹尚未拭去的、可疑的淡红汗迹。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将篮子递过去,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桃酱买了鲑鱼籽和山葵蛋黄酱的,她说凛子学姐最爱这个口味。”
七宫凜子接过篮子,指尖不经意擦过璃音微凉的手背。她侧过头,对池上杉扬了扬下巴:“还不出来?三明治凉了就不好吃了。”
池上杉笑着应了一声,弯腰拿起琴盒,动作间衬衫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腰线。他走到门口,自然地伸手接过篮子另一侧的提手,指尖与七宫凜子的指节轻轻相碰。
走廊尽头,桃酱正踮着脚张望,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她兴奋的跳跃一翘一翘:“凛子学姐!池上君!快看快看!我买了草莓大福!还有新做的抹茶戚风!”
七宫凜子终于笑了,眉眼舒展,方才屋内那场无声惊雷仿佛从未发生。她挽住池上杉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辛苦了,桃酱。不过下次……”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冬月璃音沉静的脸庞,最后落回池上杉含笑的眼底,声音轻快得像一阵风,“下次买甜点,记得多买一份给‘老师’。”
池上杉眨了眨眼,秒懂。他配合地点头,甚至微微躬身,做出个夸张的致谢礼:“遵命,凛子老师。”
桃酱不明所以地歪头:“老师?哪个老师?”
冬月璃音却在这时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池上杉腕表表盘内侧——那里,一枚极其细微的、银色的齿轮状纹路,在灯光下倏忽一闪,随即隐没于深色表带之下。她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垂眸,长睫掩去所有情绪,只轻轻颔首:“走吧。”
四人并肩走向楼梯口。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仅余一抹温柔的紫灰。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棂,拂动活动室门框上未干的、新贴的体育祭海报一角,哗啦作响。海报上,池上杉站在领奖台上,手握接力棒,笑容灿烂,背景是沸腾的人海与飘扬的彩旗。
没人知道,就在半小时前,同一扇窗下,一把大提琴曾以最私密的语言,将最汹涌的潮水推至岸边,又悄然退去。只留下湿润的沙痕,和一枚深深刻入灵魂的印记。
池上杉走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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