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服务’来续命。”
“它需要内在的动能,需要自己去拧紧,哪怕每一次都疼,哪怕偶尔会卡住,哪怕……拧到最后,手指磨出血。”
他慢慢合拢手掌,将那块沉默的表攥紧。
“大泉小姐,你是个优秀的职员,冷静,高效,逻辑严密。但你错估了一件事——我不是一台需要定期保养的机器。我是池上杉。而‘池上杉’这个人,从来就不靠别人替他续命。”
“……所以,”他语气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一点倦意,“回去工作吧。别让七宫理事等你的法务意见等太久。”
大泉奏站在原地,没动。
镜片后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崩溃,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沉的东西——是某种坚固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认知框架,在此刻,被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不是机器”,硬生生凿开了一道缝隙。光,猝不及防地漏了进来,刺得她眼底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池上杉却已经转身,伸手揉了揉森川桃毛茸茸的头顶,又顺手替冬月璃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动作熟稔自然,仿佛刚才那场近乎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
“凛子姐,桃酱,璃音,走吧。回家。”
二宫凜子深深看了大泉奏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挽住了池上杉的臂弯。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四个人,就这样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融进彼此的轮廓里。
大泉奏依旧站在原地。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驶离街角,引擎声渐行渐远,她才缓缓抬起手,摘下眼镜,用指尖用力按压着鼻梁。
镜片后的双眼,干涩,灼热,却异常清明。
她没哭。
只是盯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冰冷的镜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重新戴上眼镜,推了推镜架,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地铁口。背影挺直,一如往常,只是步伐间,少了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多了一丝……被真实叩击后的、细微的、真实的摇晃。
车里,气氛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响。
森川桃缩在后排,抱着点心盒,小口小口啃着草莓大福,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却滴溜溜地在池上杉和二宫凜子之间转,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模样。
冬月璃音靠在车窗边,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耳尖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睫毛却悄悄颤了颤,像一只刚刚学会收拢翅膀的蝶。
二宫凜子侧过脸,望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没看池上杉,声音却很轻,很稳:“你刚才,是在拒绝她。”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池上杉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嗯了一声。
“为什么?”她问,依旧没回头。
“因为她说得对。”池上杉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我确实……快拧不动了。”
二宫凜子的指尖,在他手臂上,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但我不需要她来帮我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弧度:“我需要的,是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笨拙地、固执地、甚至有点傻气地,学着怎么自己把发条拧紧。而不是……把我拆开,换个新的零件。”
二宫凜子终于转过头。
她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无保留地,落在他眼底深处。
那里没有她预想中的焦躁或虚浮,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荒芜的旷野,以及旷野尽头,一簇微弱却执拗燃烧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何能坦然接受桃酱毫无保留的依恋,接受璃音小心翼翼的靠近,接受自己带着刺的试探与纵容……因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固执地、甚至有点傻气地,试图靠近那簇火苗,试图成为那旷野里,第一株真正生根的草。
而不是……用最“高效”的方式,去扑灭它,再换一个更亮的灯。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森川桃啃完了第三个大福,冬月璃音数完了窗外第七棵樱花树。
然后,二宫凜子伸出手,不是去握他的手,而是极其自然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了他眉骨上方,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梧桐絮。
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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