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残留着未熄灭的微光。她歪着头,忽然指着大厦旋转门上方的电子屏:“池上君快看!”
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索尼最新广告——没有明星,没有口号,只有三十秒纯粹的画面:一架蒙尘的立式钢琴被缓缓推入镜头,琴盖掀开,露出内部积年的木屑与蛛网;镜头推进,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抚过琴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颜料;最后定格在琴凳旁散落的几张泛黄乐谱上,最上面那张标题栏写着《refrain》,右下角却用褪色蓝墨水添了行小字:【赠予听见雨声的人】
广告结束,屏幕切回公司LOGO。森川桃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这个广告……是不是池上君写的曲子?”
没人回答她。
因为二宫凛子的手机在同一秒响起。来电显示是“七宫理事长”。她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池上杉看见她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连呼吸都滞住了。
“……我知道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深深吸了口气,转向池上杉:“理事长说……今早有人闯进旧校舍天台,砸碎了你留下的那块刻着《refrain》旋律的木牌。监控拍到是几个戴口罩的学生,但……”她喉头微动,“他们穿着隔壁私立高中的制服。”
空气骤然凝固。横山部长和内藤和仁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森川桃却突然攥紧池上杉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为什么?”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明明……明明池上君的音乐那么好。”
池上杉没看她。他望着大厦玻璃幕墙上无数个自己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反光里微微晃动,如同水波荡漾。他忽然想起《refrain》第一小节那个被反复修改七次的降E音——最初写成明亮的大调,后来改成忧郁的小调,最后又削去所有装饰音,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音符悬在五线谱中央,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雨。
“因为有人害怕。”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谈论自己,“害怕太好的东西会照出自己不够好的样子。”
二宫凛子猛地抬头看他。
他弯腰,从森川桃手里拿回手机,解锁,点开录音软件。最近一条录音命名为《学园祭BGM_试录版》,时长5分23秒。他把它拖进新建文件夹,重命名为《鸟之诗_初稿》,然后点了分享,收件人填了二宫凛子的邮箱。
“明天早上九点前,”他说,“把这份音频传给校广播站。告诉他们,如果有人再问天台木牌的事——”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将录音文件封面换成一张手绘简笔画:一只歪歪扭扭的鸟衔着断掉的琴弦,翅膀却朝着太阳的方向张开,“就说这是池上杉送给所有弄坏它的人的……新歌。”
森川桃一直仰着脸看他。阳光穿过玻璃穹顶,在她瞳孔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她忽然踮起脚,用额头抵住他胸口,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池上君。”她小声说,“下次……能不能教我拉大提琴?”
池上杉一怔。
“我想学《你爱他》。”她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盛着整个东京午后的阳光,“不是为了拉给别人听。就……就拉给你听。”
风从旋转门缝隙钻进来,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池上杉望着她,忽然想起系统面板里那行被自己忽略的隐藏提示:
【隐藏成就解锁:‘听见雨声的人’(达成条件:当他人愿为你学习一门永不登台的乐器)】
【奖励:世界稳定度+%,解锁‘共感共鸣’被动技能——可短暂感知他人未表达的真实情绪】
他没点开详情。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耳垂,像触碰一片初春最薄的蝉翼。
“好。”他说。
这时,大厦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开保安冲进来,镜头齐刷刷对准池上杉。闪光灯炸开的瞬间,二宫凛子下意识侧身挡在他前面。森川桃却反手抓住池上杉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后拽,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许拍!”她大声说,声音脆亮得劈开所有杂音,“池上君现在……现在是我的!”
记者们愣住了。镜头晃动着,拍下这荒诞又真实的画面:十七岁的天才钢琴家站在光影交界处,左手被穿水手服的少女紧紧攥着,右手插在裤兜里,兜口露出半截未拆封的陶笛——那是他昨天从旧货店淘来的,笛身还带着樟脑丸的微辛气味。
池上杉忽然笑了。
他抽出手,却没挣脱森川桃的指尖,只是将她五根小指头一根根掰开,又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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