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恋爱番反派？



“好厉害——这就是索尼的录音棚吗？没想到我竟然也能在这种专业的地方录歌~多亏了杉酱呢~”

池上百合子跟着池上杉进了录音室，便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可比在卡拉OK唱歌高大上多了。

...

冬月璃音的手指无意识绞着振袖边缘，指尖微微泛白，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频率快得像被按在玻璃罐里的蝶翼，在胸腔里扑棱棱撞着肋骨。她忽然抬眼，睫毛颤得厉害，声音细若游丝：“池上君……他们真的，没和妈妈说话了吗？”

池上杉正俯身替她整理耳后一缕滑落的发丝，闻言动作微顿，指尖停在她温热的耳垂旁，轻轻一勾，将那缕发别回簪花底下的发髻里。他没答话，只弯起眼尾，用鼻尖蹭了蹭她冰凉的额角。

“嗯。”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璃音整个人绷紧的脊背倏地一松，仿佛悬在悬崖边的藤蔓终于被稳稳接住。她眨了眨眼，水光在瞳底晃了晃，没哭，只是嘴角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像初春冻土里钻出的第一茎嫩芽，怯生生，却固执地亮着光。

“那……那我，可以不抖了吗？”

“可以。”池上杉笑起来，声音低而沉，带着点哄小孩的纵容，“但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璃音立刻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发间簪花跟着轻轻晃动，簌簌落下几粒细碎金粉，在休息室顶灯下浮游如星尘。

“待会儿上台，别看台下。”他伸手，拇指腹缓缓擦过她下唇，“看我就行。琴弓抬起来的时候，我眼睛往哪看，你就往哪落。你拉错一个音，我就眨一下左眼；你漏掉一个气口，我就抿一下嘴——这样，我们就是同一首曲子了。”

璃音怔住，瞳孔微微放大，像被这句轻描淡写的“同一首曲子”击中了心口最软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发紧，最终只用力点了下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湿润的阴影。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大冢雅纪探进半张脸，头发被汗水浸得微湿，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池上君，璃音酱，准备好了吗？开场前最后一次调音，钢琴已经推上去了。”

池上杉应了声“马上”，转头看向璃音。她已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琴颈，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淡青色，可这一次，那细微的颤抖竟真平复了些许。她侧过脸，朝他露出一个极浅、极安静的笑，像雪融时第一滴坠入溪涧的水珠，清冽又笃定。

“走吧。”她说。

池上杉伸出手。

璃音没有迟疑，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持弓留下的薄茧，稳稳裹住她微凉纤细的手指。两人十指并未相扣，只是简单交叠，却像两股气流悄然汇入同一道风向——无需言语，步调已自然同频。

走廊灯光明亮，映得两人影子在光洁的地砖上拖长、并拢，最终融成一道模糊却坚定的轮廓。路过后台通道口时，池上杉脚步微顿。玻璃窗外，学园祭主干道人声鼎沸，彩旗翻飞，摊位林立，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棉花糖的甜腻气息丝丝缕缕飘进来。而更远处，礼堂厚重的朱红帷幕垂落如血，静默无声，只余下一种近乎肃穆的等待。

璃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呼吸一滞。可就在那瞬间，池上杉反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指尖，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锚，将她骤然上浮的心绪稳稳拽回此刻。

“别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背景喧嚣，“你不是一个人在台上。”

璃音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她仰起脸，目光清澈，直直望进他眼底，像要确认那里面映出的自己是否足够真实、足够勇敢。

池上杉也看着她。没有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郑重的专注。那目光仿佛在说：我在这里，我看见你，我信你。

就在此刻，前方通道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逆着人流缓步而来。七宫凛子抱着几份打印好的节目单，发梢微乱，额角沁着薄汗，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疲惫笑意。她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随即快步走近，将其中一份节目单递到璃音眼前。

“喏，你们的。”她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暖意，“第三首，《告白之夜》改编版。编曲栏写着‘池上杉×冬月璃音’，作词栏……空白。”

璃音低头看着那张纸，指尖抚过自己名字旁边那个小小的“×”符号，忽然觉得指尖发烫。她抬眼看向池上杉，后者正垂眸看她，眼底映着廊灯柔光，也映着她小小的、微微晃动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