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暗金咒文的躯体,而那些咒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化作点点金粉消散于风中。最骇人的是他天眼——幽蓝光芒越来越盛,眼瞳深处竟浮现出另一张面孔:眉目如画,唇角含笑,正是孔雀明王!
“明王……在帮他?”哪吒失声。
八圣母却浑身发抖,死死盯着七郎神天眼中浮现的明王虚影。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孩子,你七哥的天眼……从来就不是他自己的。”
苏奕却在此时暴退三丈,左手结印,右手骈指如剑,直刺自己心口!鲜血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雨洒向七郎神。血雨触及他天眼的刹那,明王虚影发出一声尖啸,竟被硬生生从天眼中撕扯出来,化作一缕青烟被苏奕吸入鼻中。
“你……”哪吒骇然,“你吞了明王残念?!”
苏奕抹去唇边血迹,喘息粗重:“明王吞魔罗,魔罗蚀明王……这蚀心阵的根基,本就是他们互相撕咬的伤口。”他望向终于睁开双眼的七郎神,后者眸中幽蓝褪尽,唯余一片疲惫的灰白,“现在,该轮到我们……喂饱它了。”
七郎神缓缓落地,单膝跪地,右手颤抖着握住三尖两刃刀。他抬头看向苏奕,灰白瞳孔里映着对方染血的面容,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原来……你早知道。”
“知道什么?”苏奕反问。
“知道我故意被魔罗控制。”七郎神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知道我放任他在我神魂刻下印记……只为借他之力,找到北俱芦州真正的‘主人’。”
八圣母踉跄上前,却在距离他两步处停住。她望着七郎神染血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日苏奕重伤归来,说七郎神提到了陆雪琪之死,可陆雪琪分明就在兜率宫安然无恙。所谓“陆雪琪已死”,不过是魔罗故意泄露的假消息,只为诱使苏奕追查真相……而七郎神,从始至终都在将计就计。
“真正的主人?”哪吒皱眉,“难道不是魔罗?”
七郎神摇摇头,目光投向寒渊最深处翻涌的黑雾。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气旋中央,隐约可见一朵半开的白莲虚影。
“魔罗……只是守门人。”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正的主人,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苏奕忽然笑了,笑声在寒渊回荡,竟震得万年玄冰簌簌剥落。他迈步上前,与七郎神并肩而立,左手搭上对方肩头:“那就开门吧。”
哪吒握紧火尖枪,莲火在周身燃成赤色火环。八圣母默默解下颈间金铃,轻轻一振——清越铃音穿透寒渊死寂,竟与远处万骨窟深处传来的呜咽声遥相呼应。
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仿佛沸腾的墨汁。万骨窟洞口,那扇由亿万白骨堆砌的巨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深渊,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光流转间,一座白玉莲台静静悬浮,莲台之上,一袭素衣的女子背对众人,三千青丝垂落如瀑,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琢的,正是半开的灭世白莲。
八圣母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姐姐?!”
女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星光映亮她眉目,那是一张与三圣母三分相似、与八圣母七分肖似的面容。可她眼瞳深处,却盘踞着一朵缓缓绽放的白莲,莲心一点猩红,如凝固的血泪。
“裴蓓蓉……”苏奕轻声道,声音里竟无半分意外,“果然,你才是北俱芦州真正的‘蚀心阵眼’。”
女子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抬手轻抚发间白玉簪,簪头白莲竟随她动作缓缓舒展,莲瓣边缘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雾气,与寒渊黑雾交融,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小鹏道友,”她声音清越如昆山玉碎,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你猜……我为何要等你们来?”
万骨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龙吟,苍凉如亘古回响。八圣母浑身剧震,终于明白为何姐姐数次入北俱芦州,却总在关键时刻返回灵山——那龙吟声中,分明裹挟着真武大帝的玄武真罡,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父亲杨戬的混沌气息。
原来这盘大棋,从三百年前真武荡魔开始,便早已布下。而所有人,包括七郎神、包括苏奕、甚至包括她自己,都不过是棋盘上,等待被执子者落下的……一枚枚活子。
星光渐暗,白莲绽放至极盛。裴蓓蓉指尖轻弹,一点白芒飞向苏奕眉心。他不闪不避,任那白芒没入识海——刹那间,无数画面洪流般冲垮神魂堤坝:杨戬持戟立于北俱芦州雪原,背后万妖伏首;孔雀明王腹中魔罗挣扎嘶吼,天眼裂开喷薄幽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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