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之血为引,方能开启。他还说……若他回不来,便让你带着解阳山所有‘落胎泉水’,投奔兜率宫。老君会收留你,因他需要一把……能捅进灵山腹地的刀。”
如意黄眉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嶙峋山岩上,碎石簌簌滚落。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死死盯着铁扇公主,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嫂嫂。
“他骗你。”铁扇公主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如霜刃,“藏经阁第七层,只有一具枯骨,是五百年前一位叛佛罗汉的坐化之地。而那‘重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如意黄眉腰间短剑,“是你哥哥亲手铸的赝品。真正的重宝,早在他死前三年,就已被他熔入你这柄剑的剑脊之中——以他心头血为引,以芭蕉洞地脉为炉,炼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天朝国听得头晕目眩,下意识问:“啥?那剑……是真宝贝?”
铁扇公主终于侧首看他,眼神复杂难辨:“是真宝贝。是能斩真仙的宝贝。但代价是……持剑者,每挥一剑,便要剜自己一寸神魂喂养它。你哥哥死前,神魂已不足三成,却还笑嘻嘻说,这买卖值。”
如意黄眉浑身颤抖,右手痉挛般抓住剑柄,指缝间渗出血珠,滴落在玄色衣料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他忽然仰天嘶吼,声如裂帛:“他为何不早说?!为何不让我替他?!”
“因你不够狠。”铁扇公主声音陡然转厉,如惊雷炸响,“你哥哥能剜自己神魂,却舍不得剜你的。他怕你痛,怕你恨他,更怕你……学不会他那种,把命当柴烧的狠劲!”她一步踏前,裙裾翻飞如刀锋,“所以,他给你留了退路——解阳山、落胎泉、兜率宫。可你呢?你却把这退路,变成了囚笼!还往囚笼里,灌了毒!”
如意黄眉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左手猛地拔出短剑——剑未出鞘,一股惨烈煞气已冲天而起,搅得云海翻涌,山石震颤!
“嫂嫂!!”天朝国怒吼,金箍棒瞬间涨至丈二,棒端金光吞吐,就要砸下!
“住手!”铁扇公主厉喝,右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幽蓝火线凭空裂开,横亘于天朝国与如意黄眉之间。火线两侧,温度截然不同:一侧燥热如焚,另一侧却寒彻骨髓。天朝国金箍棒上的金光触到火线,竟发出“滋滋”轻响,光芒瞬间黯淡三分。
“你打不过他。”铁扇公主冷冷道,“他此刻手中握的,不是剑,是牛魔王最后一口怨气,是三百六十道被强行封印的‘戮神咒’,是……你师父肚子里那个,即将成型的‘邪胎’所散发的同源气息!”
天朝国一怔,棒势僵在半空。
如意黄眉却如遭雷击,持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铁扇公主:“你……你怎么知道邪胎?!”
“因那邪胎,”铁扇公主眸光如电,直刺他眼底,“根本不是子母河水所孕。是有人,将西梁女国地脉深处,封印了万年的‘九阴秽胎’之气,偷偷注入了子母河源头。而能做到此事的……”她目光如刀,刮过他腰间短剑,“只有能自由出入解阳山、掌控落胎泉、且熟知九阴秽胎封印阵纹的人。”
如意黄眉面如死灰,手中短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铁扇公主弯腰,指尖拂过剑脊——那里,一道细微的暗金纹路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她指尖幽蓝火苗再现,轻轻一点。
嗡……
剑身剧震,无数细密黑气从纹路中疯狂逸散,又被幽蓝火焰尽数吞噬。黑气中,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婴儿面孔,无声尖叫。
“九阴秽胎,需以至纯童男童女之血为引,方能激活。”铁扇公主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哥哥……死前,是不是把芭蕉洞所有侍女、童子的命,都填进去了?”
如意黄眉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碎石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风呜咽,吹得铁扇公主鬓发飞扬。她低头看着跪地的弟弟,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你哥哥想让你活。所以他把最脏的活,最毒的药,最恶的业,全揽在自己身上。可你……却把他用命换来的生路,走成了死局。”
她转身,裙裾划出一道决绝弧线,走向山腰那口被青铜锁链缠绕的泉眼:“现在,给我落胎泉水。不是解药,是泉水本身。我要亲眼看着,你亲手,把这口泉眼,连同里面所有污秽,一起……埋了。”
天朝国呆立原地,金箍棒垂在身侧,猴脸上写满震撼。他忽然想起唐僧腹中那团诡异胎动,想起太上老君那句“此胎伤天和”,想起如意黄眉眼中那深不见底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