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孔萱,观音自不必有什么隐瞒。
当下一五一十,将苏奕机缘巧合,得到黑莲,却因镇压黑莲而腾不开手的消息详细告知孔萱。
倒是让孔萱看着观音的眼神更显了几分的亲昵来。
她赞叹道:“看来这...
山风微凉,吹得解阳山巅松涛如浪。铁扇公主足尖点在青石阶上,素白裙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绣着金线云纹的莲履。她步子很轻,却极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绷紧的弦上。天朝国跟在她身后半步之距,毛脸皱着,爪子不安地抓挠着腰间金箍棒,时不时偷瞄她侧脸一眼,又飞快垂下头去,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咕哝。
如意黄眉就立在落胎泉畔那方青苔斑驳的巨岩之上,身披杏黄道袍,手持一柄玉如意,额心一点朱砂痣泛着幽光。他背对来人,望着泉水中倒映的流云,脊背挺直如松,可那握着玉如意的手指关节却泛出青白——分明是强压着翻涌心绪。
“嫂嫂来了。”他未回头,声音却已哑了三分。
铁扇公主停步,抬眸望向那背影,目光如刃,一寸寸刮过他肩线、后颈、发髻。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击寒潭:“你叫谁嫂嫂?”
如意黄眉肩头微颤,终于缓缓转身。他眼眶微红,颧骨处浮起两片不自然的潮红,像是熬了整夜未曾合眼。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薛盛茗。”
铁扇公主唇角一掀,竟笑了。那笑极淡,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皮肉生疼:“薛盛茗?你既知自己叫薛盛茗,便该记得,你兄长牛魔王临死前,可曾托你护我母子周全?”
天朝国闻言一怔,爪子猛地攥紧,金箍棒嗡鸣一声,震得周遭落叶簌簌而落。他下意识想辩,可话到嘴边,却见铁扇公主袖中指尖悄然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血痕——那痛意竟比他当年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还要灼烈三分。
如意黄眉脸色骤然惨白,踉跄退了半步,后脚跟撞在岩石棱角上,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铁扇公主,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女子。不是那个总在芭蕉洞里煮茶插花、为老牛熬药缝衣的柔顺妻子;而是当年大闹翠云山时,手执芭蕉扇焚尽三千里妖云、一扇劈开南天门裂隙的罗刹女!
“你……你怎会知道?”他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怎会知道?”铁扇公主向前一步,裙裾拂过泉边湿滑青苔,足下竟无声无息蒸腾起一缕白气,“你兄长死前七日,曾遣黑鸦衔血书飞至兜率宫檐角。信上说,若他身陨,必是因‘青鸾衔诏、紫烟引路、金童捧匣’三事俱现——而那匣中所藏,正是他从黄眉老怪旧巢盗出的半卷《九幽炼魄图》残页。”
她顿了顿,目光如钩,直刺如意黄眉心口:“你既奉命镇守此泉,又怎会不知,那日老君亲派金童儿携丹炉入你洞府,炉火燃了整整三昼夜?炉底灰烬里,可还埋着半截烧焦的紫烟符纸?”
如意黄眉浑身剧震,如遭雷殛,手中玉如意“当啷”坠地,在泉边溅起一星碎沫。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从胸腔深处迸出一声破碎呜咽,似孤狼哀嚎于雪夜。
天朝国呆立当场,猴脸上所有戏谑狡黠尽数褪尽,只剩茫然与惊惶。他从未见过如意黄眉如此模样——这向来倨傲冷硬的牛魔王幼弟,此刻竟蜷缩如初生幼兽,双肩剧烈起伏,泪水混着额角冷汗滚落,在青石上砸出深色印记。
“原来……原来那日金童儿不是送丹,是收尸。”铁扇公主声音忽转柔和,竟带了几分悲悯,“你兄长早料到自己活不过七日。他故意激怒黄眉老怪,诱其出手,再以秘法将《九幽炼魄图》残页炼入自身魂魄——只为让那老怪以为宝物已毁,从而放松对你的监视。”
她俯身拾起玉如意,指尖拂过如意顶端一道细微裂痕,那是牛魔王当年亲手所刻的“罗刹”二字:“他留你在此,不是要你守泉,是要你守我。”
如意黄眉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只见铁扇公主将玉如意递来,掌心向上,姿态竟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他颤抖着伸手欲接,指尖却在距如意三寸处僵住——那里,赫然浮着一缕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紫烟,正蜿蜒缠绕如意裂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这是……”他嗓音嘶哑。
“你兄长最后一缕残魂。”铁扇公主轻轻一笑,眼中泪光潋滟,“他怕你不信,特留此证。如今你信了么?”
如意黄眉再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泉边泥泞里。他额头抵着冰冷石面,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混着泉水叮咚,竟如杜鹃泣血。天朝国喉头哽咽,想上前扶,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