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图谱

左眼植入体都会向B2层空腔发送秒的脉冲信号——那是唤醒蛇荆根系的预备指令。”

酒吧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朱盛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个滴着黑水的帆布包：“陈长官，找到了。他们在通风井里埋了七套‘静默守卫’的备用哨子，还有一份手写清单。”他将帆布包甩在桌上，哗啦一声倒出十几枚黄铜哨子，每枚哨身上都刻着细小编号，“清单上写着：‘第37号哨，专用于清除知情者胡纤’。”

胡纤盯着那些哨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她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片泛着金属冷光的皮肤——那里嵌着一枚蛇形芯片，正随着她心跳明灭闪烁。“你们以为……我是叛徒？”她扯开防护服领口，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枚血色印记，“看见这个了吗？‘脐带’计划首批志愿者编号001。当年我自愿接受神经嫁接，就为了混进克拉奇多的亲信圈。可等我真拿到核心数据那天……”她喉头剧烈滚动，“他把我右眼挖出来，塞进了一具刚死的流浪汉尸体里。”

灵素倒吸一口冷气。她终于明白为何胡纤的右眼永远无法校准——那根本不是人造义眼，而是活体移植的感官器官，寄生着未被完全驯化的蛇荆神经末梢。

“所以你一直在演戏。”陈传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用假情报麻痹克拉奇多，用右眼作饵引我们入局。”

“不全是。”胡纤摇摇头，从帆布包里拾起一枚哨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编号，“真正让我决定动手的，是上周收到的加密信息。”她将哨子翻转，底部刻着一行微雕小字：【他们开始收割第七批‘脐带’宿主】。她忽然抬起右手，狠狠砸向吧台！清脆裂响中，防护服袖口崩开，露出整条小臂——皮肤下无数青黑色脉络正疯狂搏动，像无数蚯蚓在血肉里钻行，“看清楚了？我的血管里，现在流着蛇荆花的汁液。而克拉奇多……”她咧开嘴，露出染着淡紫色牙龈的牙齿，“他早就不算人了。”

陈传沉默良久，忽然问：“克拉奇多现在在哪？”

“提炼厂中央控制室。”胡纤抹去嘴角渗出的紫黑色血丝，“但他不会在那里等我们。他会在……”她猛地抬头望向穹顶，“在蛇荆根系最密集的地方。”

话音未落，整栋大厦突然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水泥碎屑，霓虹灯带集体爆闪，所有哨子同时发出尖锐蜂鸣。灵素瞬间开启全频段屏蔽，却仍被震得耳膜刺痛——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突触！

“糟了！”朱盛扑向门口，却见金属格栅门外的巷道已被暗红色藤蔓彻底封死。那些藤蔓表面覆盖着鳞片状凸起，每片鳞甲缝隙间都渗出粘稠紫液，在月光下蒸腾成细密雾气。

胡纤却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来得真快……比我预计的早了十七分钟。”她抓起桌上一枚哨子，毫不犹豫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咬碎！黄铜碎片割破舌尖，鲜血混着紫液涌出，她竟仰头咽了下去。

刹那间，她左眼植入体爆发出刺目蓝光，右眼却缓缓睁开——瞳孔深处，一条细小的蛇影正盘旋游动。

“别怕。”她吐掉碎渣，声音变得异常空灵，“现在……我是你们的向导了。”

灵素迅速调出建筑三维图，手指在界凭上疾点：“B2层空腔下方还有个废弃地铁站台，直达提炼厂核心区。但通道被蛇荆根系完全堵塞……等等！”她突然停住，放大某处热源图，“这些根系的走向……它们在围猎什么？”

陈传已走到震源正下方，蹲身按住地板。他闭目感知三秒，猛然睁眼：“不是围猎——是在护送。所有根系都在向东南角汇聚，那里有东西在移动。”

胡纤舔了舔唇边血迹：“第七批宿主……正被押送往最终融合舱。”她指向酒吧后巷方向，“跟我来。但记住——”她回头深深看了陈传一眼，“进了根系网络，你们看到的每一帧画面，都可能是蛇荆制造的幻象。唯一真实的东西……”她举起那只血管暴突的手，“是疼痛。”

朱盛撕开防护服内衬，将几枚银色药剂管别在腰带上：“止痛剂只能维持九十分钟。之后……”他顿了顿，“神经嫁接越深，幻觉就越真实。有人会看见死去的亲人，有人会听见童年歌声……”

“我见过更糟的。”陈传解下外套，露出后颈处一道蜿蜒疤痕。疤痕中央嵌着枚黯淡的青铜片，形状恰似半截断裂的蛇尾。“三年前在帕拉尼奥，我亲手烧毁了三百二十七具‘脐带’宿主的遗体。他们临终前，都在喊同一个名字——克拉奇多。”

灵素忽然抓住他手腕：“你的疤痕……和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