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活物。只有‘守门尸’。”
靳敬终于停下。他站在第七级台阶中央,仰头望向大厦正门。青铜巨门早已扭曲变形,门缝里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粘稠、流动的暗金色光晕,如同凝固的熔岩在缓慢呼吸。
“守门尸?”他问。
“是第一批被神性残碎污染的市政厅职员。”胡纤声音发紧,“他们没有意识,没有痛觉,甚至没有死亡概念。他们只会重复生前最后的指令——‘不得放行’。而且……”她深吸一口气,“他们的身体,已经和整栋建筑的结构神经融合了。”
靳敬静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左手,缓缓摘下了那副玉质面具。
胡纤呼吸停滞。
面具之下,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张由无数细密金线编织而成的、不断流动变幻的“脸”。金线纵横交错,构成山川、河流、星图、古字……每一根线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承载着千万种未出口的语言。而在那张金线之脸的中央,本该是双眼的位置,嵌着两枚核桃大小的、浑浊如胎盘液的暗红色晶体。晶体表面,正缓缓浮现出市政大厦的立体剖面图——十七层,胎衣回廊,三个闪烁的猩红光点,正是守门尸所在。
“原来如此。”靳敬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沉稳的男中音,而是多重音色叠加的嗡鸣,像古钟在地底同时被敲响,“你们把脐带协议,焊进了他们的脊椎。”
胡纤想后退一步,双脚却钉在原地。她认得这种形态——洞玄观典籍《蚀界录》残卷中记载的“织命相”。传说唯有真正踏足“天人图谱”第三阶“经纬境”的存在,才能以自身神识为丝,以天地法则为梭,织就一张可篡改现实逻辑的命理之网。
可陈传不过是个刚跨入洞玄观外门的实习执事……
念头未落,靳敬已抬步向前。
青铜巨门轰然内陷,不是被撞开,而是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向内坍缩成一个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三具人形缓缓浮现。
它们穿着早已褪色的市政厅制服,皮肤呈蜡质灰白,关节处裸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颅——全部向后仰至极限,脖颈拉长如蛇,颅骨顶端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三条半透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触须。触须尖端,各自悬浮着一枚微微搏动的暗红晶核,与靳敬眼眶中那两枚,同频共振。
“守门尸……”胡纤喉头发干,“它们在召唤同类。”
话音未落,整座市政大厦剧烈震颤!
十七层以下,所有窗户 simultaneously 爆裂!无数道同样灰白的身影从破碎的窗洞中倒挂而出,像被蛛网粘住的飞蛾,悬在半空,齐刷刷扭头,空洞的眼窝齐齐锁定了台阶上的靳敬。
数量,不下三百。
而更远处,苏利亚城西区方向,一道冲天血光撕裂阴云——那是外城提炼厂遗址的方向。血光中,隐约可见一尊由无数扭曲人影拼凑而成的巨大轮廓,正缓缓起身。它没有五官,只在胸口位置,裂开一道深渊般的巨口,口内翻涌着与市政大厦门内同源的暗金光晕。
“来了。”靳敬说。
他没看那些守门尸,也没看西区血光。他只是摊开右手,掌心向上。
胡纤眼睁睁看着——他掌心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金线密布的肌理;那些金线疯狂游走、交织、升腾,最终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缓缓自旋的暗金色符文。符文边缘,细小的电弧噼啪跳跃,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蚀界·断脐。”
他轻轻吐出四字。
符文离掌,无声飞出。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
它只是轻轻贴上了最前方一具守门尸额头中央的暗红晶核。
下一瞬——
那晶核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暗金丝线骤然亮起,疯狂蔓延!顺着守门尸颅骨裂缝中的触须,闪电般刺入它后颈处裸露的金属脊椎;再沿着脊椎中奔涌的、粘稠如汞的暗金色能量流,逆向狂奔!
轰——!
不是声音,是意识层面的巨震!
胡纤脑中所有记忆画面瞬间被抽离、打乱、重组!她看见自己五岁时在洞玄观后山迷路,看见自己十七岁第一次斩杀附体妖魔时溅在袖口的血,看见陈传三天前将炸药清单递给她时指尖的薄茧……这些画面全被一道粗暴的暗金丝线串起,硬生生拖向某个未知的深渊!
她闷哼一声,鼻腔涌出温热液体。
而眼前,那具守门尸,连同它身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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