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在寂静的夜里,也总有醉汉。
雷鸢听着有几个人渐渐走近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一听就是吃了酒。
“岳兄,你的酒量还得练呐!你尝一尝,上好的竹叶青,不喝几口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不去可就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叫人伤心呐!”
“卢兄,孙兄,我……我实在是喝不下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改日我做东,一定让你们尽兴如何?”那个姓岳的人讨饶道。
雷鸢起初并不在意,因为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可是她听这姓岳的说话带有蜀地口音,便忍不住掀起车帘,仔细看过去。
只见三四个人互相搀扶着,后头还跟着几个小厮牵着马,显然是吃酒吃多了连马也骑不得。
那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酒壶,一味给中间架着的人灌酒。
中间那个人醉得最厉害,脚步虚浮,眼神迷离,脸上却还挂着单纯的傻笑。
雷鸢虽然是第一次见他,可也马上就认出来他是谁了。
因为他和岳明珠长得太像了,显然就是岳明珠的孪生哥哥岳千里。
那几个给他灌酒的人雷鸢也认得,都是京城中的纨绔子弟。
“怎么了?”宋疾安小声问。
“这伙人好尴尬。”雷鸢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几个人,“总觉得没安好心。”
“你认得那个小白脸?”宋疾安的语气立刻变得酸溜溜起来。
“岳明珠是我的好友,那是她孪生哥哥,你说我该不该管?”雷鸢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宋疾安一眼。
“我知道他是岳千里,他进京的时间不长,人傻钱多,人都叫他麒麟楦。”宋疾安道,“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麒麟楦”就是绣花枕头的意思,并不是什么好话。
岳千里长相的确俊秀,可惜没脑子,读书便十分的不灵光,一篇文章几个月都背不下来。
为人处事上也缺根弦,分不清真假人,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京城里的这些子弟,有不少把他拿来当笑话的。
宋疾安平日里不和他来往,但也是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的。
他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可看雷鸢的样子分明是管定了闲事,于是只好闭嘴。
他知道万一把雷四姑娘的小暴脾气惹起来,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豆蔻,你把马车赶到路边。”雷鸢低声吩咐豆蔻,“然后就在原地等我。”
这时那伙人已经往远处走了,豆蔻把马车赶到路边柳荫下,雷鸢悄悄从车上下来,在暗处一路尾随着,宋疾安自然也跟着。
那伙人还在不停地灌岳千里的酒,岳千里脚步越来越乱,最后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了,醉死过去。
那几个人互相递了眼色,后面一个小厮拉过马来,几个人合力把岳千里搭在马上。
又朝那小厮挥了挥手,他便牵着马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便是要把人送走,也该送回家去,怎么能送出城呢?见此情形,雷鸢便更加笃定了这伙人绝对有问题。
“这是要干什么去?”宋疾安也觉得纳闷,“那小厮不是岳家的,应该是卢三少的亲随。”
“你是说卢令令?”雷鸢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宋疾安不解。
“没什么。”雷鸢摇摇头,是的,没什么,只不过又发现了一个秘密而已。
他们两个尾随着那牵马的小厮出了城,足足走出了七八里远。
眼看着那小厮将马牵至一处,然后把岳千里从马上扛了下来,小心放好。
之后自己跨上马,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雷鸢和宋疾安上前去,见岳千里睡在地上人事不知,浑身酒气。
“这蠢货着了人家的道儿还不自知呢!”宋疾安促狭地踢了岳千里的屁股一脚,“这是高陵,明日神宫监的人前来洒扫,见他睡在这里岂不是闯下大祸?”
“醉酒闯入高祖陵寝,属大不敬之罪,这可是十恶不赦大罪之一呀!”雷鸢也不禁冷笑,“不但他要遭殃,连整个岳家都要受连累。”
“是谁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来?”宋疾安皱眉,“这麒麟楦虽然草包,可还不至于这么遭人恨。卢令令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雷鸢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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