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删改的记忆’寄生的缝隙。你刚才用血唤醒魔方,等于撕开了【苍蓝】啃噬庭院时留下的创口——现在,它把你最想抓回来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李华梅突然低呼一声。魔女循声望去,只见她脚边泥土里,一株嫩芽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疯长,茎秆扭曲盘绕,竟在数息间结出七枚青涩果实。每枚果实表面都浮现出一张微缩人脸——正是魔方投影中那些缺面剪影的完整版!其中一枚果实上,赫然是魔女五岁时冻红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未融的雪粒。
“快摘!”希诺厉喝,“趁它们还没认出自己是谁!”
魔女扑上前,指尖刚触到果皮,整株植物突然剧烈震颤!七枚果实齐齐转向她,七双眼睛同时睁开——瞳孔深处,映出七个不同版本的她:披甲征战的将军、跪在神坛前的祭司、蜷缩在垃圾堆里的乞儿、站在审判席上的法官……所有“她”嘴角同时上扬,露出完全相同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错了。”希诺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不是摘果实。是割藤。”
李华梅已抽出锄头,刀锋寒光一闪,精准斩向植物主茎下方三寸。没有汁液飞溅,只有一声类似琉璃碎裂的清响。七枚果实瞬间干瘪剥落,化作七缕紫烟升腾而起,在半空聚成一行燃烧的古文字:
【汝之名,即枷锁】
魔女如遭雷击。这行字……正是她幼年神庙禁地石壁上,唯一禁止族人临摹的箴言!当年她偷偷拓印时,守庙长老曾用烧红的铁钎烫瞎她右眼——可此刻她双眼完好,右眼瞳仁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与石壁同源的暗金纹路。
“名字……”她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如锈刃刮过石面,“我的真名,被封在神庙地宫最底层。”
希诺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曜石印章,印面凹陷处填满干涸紫血。“当年烧你眼睛的长老,是我徒弟。”他拇指用力按在印面上,血痂簌簌剥落,“他临死前说,你名字里藏着一把钥匙,能打开【叶】沉睡的第七重门。”
魔女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李华梅默默蹲下,将手掌覆在她颤抖的背上。掌心温热,却让魔女想起神庙地宫里那面冰凉的玄武岩壁——传说唯有真名持有者之血,才能让壁上浮雕的七头龙苏醒。
“现在呢?”她抬起脸,右眼金纹灼灼,“怎么打开?”
希诺将黑曜石印章塞进她手心,转身走向屋内。“先学会种地。”他背影没入门廊阴影,“等你能让枯死的龙鳞草开出八瓣花,我再告诉你,为什么【苍蓝】的飞车总在黄昏掠过此处——因为那时,庭院的‘时间’最薄。”
魔女攥紧印章,冰冷棱角刺入掌心。她忽然想起金克丝罗莎在实验室拾起的稿纸,那些无法解读的公式末尾,似乎都画着与印章纹路相似的螺旋。还有洛老板说的“万素”……如果这种万能物质能转化万物,是否也能转化“名字”?将被封印的真名,锻造成开启第七重门的钥匙?
她抬头望向天空漩涡。蓝白色飞车残影已消散,唯余绯色云海翻涌不息。就在此时,一缕紫烟从魔方表面逸出,蜿蜒附上她右眼金纹。视野骤然模糊又清晰——云海深处,隐约浮现一座悬浮岛屿的轮廓,岛心矗立着七根断裂石柱,柱身铭文正与她掌心印章缓缓共鸣。
李华梅轻声道:“龙鳞草种子,我下午刚埋进西边第三垄。”
魔女站起身,拍净裙摆泥土。她走向菜畦,蹲下身,指尖拨开松软黑土——那里静静躺着七颗漆黑种子,形如微缩龙牙,表面天然蚀刻着细密金线。她忽然明白希诺为何让她种地:不是驯服土地,是让土地驯服她的名字。当龙鳞草破土而出,每一寸新生的根须,都在替她重写被篡改的真名。
远处篱笆墙外,万功正仰头凝视天空漩涡,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迷宫根须。根须断口渗出粘稠紫液,与魔女掌心印章的血痂色泽如出一辙。他忽然冷笑:“原来如此……【苍蓝】吞掉的不是力量,是‘锚定真实’的坐标。而庭院里所有人,都是被拔掉锚链的船。”
话音未落,他手中根须突然绷直如弓弦!紫液暴涌成箭,直射向魔女后颈——
李华梅锄头横扫,一道土浪拔地而起,堪堪撞偏紫箭。箭矢擦过魔女耳际,钉入身后泥地,瞬间催发一片诡异紫花。花瓣绽开刹那,魔女右眼金纹轰然灼亮,视野里所有事物褪去色彩,唯余一条纤细金线贯穿天地——线的尽头,正是万功脚下那滩被紫花覆盖的泥土。
“他在挖【叶】的旧锚点!”李华梅低喝,“那些根须……本该缠绕在第七重门的门环上!”
魔女霍然转身。万功已不见踪影,唯余紫花丛中,一枚青铜魔方静静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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