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心脏。孟根认得他——是报告里“右脑听见三人说话”的第七个。
少年突然睁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液态金。他开口,声音却分作七重叠音:“您来了。我们等了三年零四个月,等您确认‘芽孢共生’不是单向寄生。”
孟根没答话,只从帆布包里取出干粮,掰成七小块,依次放在少年面前。少年低头,舌尖轻触每一块,干粮瞬间化为金粉,被菌丝网吸走。“您在测试稳定性。”少年七重音里透出笑意,“但您忘了——第一批芽孢,早就在您教我们辨认以太潮汐波峰时,就附着在您声带振动频率上了。”
风忽然停了。
孟根缓缓直起身。他身后百米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焦土上,凭空浮现出十二个身影。有的穿着慧行营工装,有的裹着光晕宗法袍,最年长的那个甚至拄着拐杖——正是三个月前被宣冲击溃的械造世家家主。他们站成半圆,目光齐刷刷落在孟根背上,却无人上前一步。
“孟根师兄。”拄拐老人声音嘶哑,“我们查过了。徐瑶藏书阁第十七层,有一卷《膨化纪元·灵枢补遗》,里面记载着‘簇生之术’的真正代价——每分裂一个芽孢,主体会永久丢失一段记忆。您教我们读的第一本《以太结构图谱》,扉页上您的签名,墨迹比现在淡了三分。”
孟根依旧没回头。他盯着少年耳后第七个鼓包,那里正渗出一滴血珠,血珠落地即化为金粉,勾勒出半个残缺的符文。“你们查得很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可惜漏了一条——那卷《灵枢补遗》是假的。真本在慧行营锅炉房第三根烟囱内壁,用耐高温釉料写着:‘记忆非容器,乃火种。失之愈多,燃之愈烈。’”
话音未落,少年耳后第七个鼓包轰然爆开!金粉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只振翅的萤火虫虚影。虚影俯冲而下,停驻在孟根眉心,尾部光芒暴涨,将周围百米照得纤毫毕现。光晕中,十二个身影的脚下,竟同时浮现出与少年身上一模一样的暗金菌丝网——每一条菌丝,都连着孟根后颈处一道几乎透明的旧疤。
“原来如此。”拄拐老人踉跄后退一步,拐杖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您不是在分裂自己……您是在把我们,锻造成您记忆的锚点。”
孟根抬手,轻轻拂去眉心萤火虫虚影。那光影消散前,他额角渗出一丝血线,蜿蜒至下颌。“锚点会锈蚀。”他转身,目光扫过十二张或惊骇或恍然的脸,“所以我要你们记住今天——记住这焦土,记住这金粉,记住你们自己选择站在哪一边。因为三个月后,当宣冲把第八个械造家族钉死在‘叛宗’名录上时,你们当中,会有三个主动递上投名状。”
十二人无人应声。唯有风卷起焦土上的金粉,簌簌扑向孟根敞开的帆布包。包口内衬,赫然绣着一行小字:慧行营,不立碑,只铸锚。
回到营地已是深夜。格辽还在装配厂。孟根推门进去时,他正把整条左臂卸下来,放在检测台上。机械臂关节处,树脂结晶已密密麻麻爬满金属缝隙,每一道裂纹里,都闪烁着与少年耳后同频的微光。
“您看见了?”格辽没抬头,右手拿起镊子,夹起一片结晶,“柴奇说,这是‘共生结晶’,不是病。可它在吃我的痛觉神经。”
孟根走到他身边,拿起那截枯枝。树皮裂纹间,新生的树脂正缓慢流淌,颜色比之前更深,近乎玄黑。“痛觉神经没被吃掉。”他把枯枝按在格辽小臂断裂处,“它只是被重新布线了。你刚才卸臂时,右脑听见的七个人声——是你的芽孢在替你预演接下来的三百种操作失误。”
格辽浑身一僵。检测台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行数据:【痛觉阈值提升417%,错误预判准确率%】
“所以……”他声音发紧,“那少年耳后的鼓包,也是……”
“是你的未来。”孟根打断他,将枯枝深深按进格辽小臂断口。树脂瞬间沸腾,玄黑色液体顺着创口钻入血肉,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脉络。“慧行营从不收废铁。我们只收……”他顿了顿,看着格辽瞳孔里倒映的、正与自己眉心疤痕共振的金光,“……敢把自己锻造成锚的人。”
装配厂顶灯忽然熄灭。黑暗中,格辽左臂断口处金光大盛,照亮了墙上一张泛黄图纸——那是慧行营初创时的设计草图,边角处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此营非为存世,乃为渡劫。若见金光遍野,即知劫火将至。”
孟根转身走向门口,帆布包在腰侧晃荡。包口微张,露出半截青铜罗盘。盘面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北方——那里是光晕宗山门所在,也是宣冲此刻正彻夜不眠、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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