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之龙

息微弱：“哥哥……你能听见吗？如果你还在某个角落活着……请帮帮我们……”

奇异地，远方似乎传来一声回应。

极轻微的哨音，像是某种加密通讯。

下一秒，三道黑影破空而至，落地时激起尘浪。

为首者披着残破斗篷，脸上戴着独眼面具，赫然是失踪已久的赛尔大团长。他身后两人，一名手持双斧的矮人，一名背着弓匣的猫耳少女，皆是真龙盟的顶尖战力。

“没想到你们还活着。”赛尔声音沙哑，“更没想到，你们找到了这里。”

“你们怎么??”

“追踪信标。”猫耳少女冷笑，“你们那位‘半盲先知’弟弟，早就在离开时偷偷植入了定位符文。他说‘万一回不来，至少有人知道真相’。”

黎恩看着达罗特，后者虚弱一笑：“我说过……直觉很重要。”

赛尔走上前，凝视那柄古剑：“这就是‘誓约之剑’？难怪泰塔人如此急切地要完成仪式。一旦他们抹去历史，这把剑的力量就会永远沉睡。”

“但它现在认主了。”黎恩握紧剑柄，“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那就用它。”赛尔拔出自己的刀，“打断他们的仪式。不是为了胜利，是为了让真相留存。”

“可我们只有五个人！”

“不。”达罗特突然站直身体，尽管摇晃，眼神却无比清明，“不是五个。是五个起点。”

他举起染血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号??正是新罗家族的徽记，也是旧时代盟约的标记。

“告诉所有人，”他低声说，“告诉那些还能听见的人：

**‘我们曾与他们和平共处。’**

**‘我们曾许下誓言。’**

**‘我们不是唯一的智慧生命??也从未应该是唯一的主宰。’**”

黎恩闭眼，剑光骤然绽放。

一道纯净的金色波纹以矿区为中心，向全城扩散。所过之处，倒塌的墙壁短暂浮现昔日景象：泰塔孩童与人类共读的画面，混血夫妇携手行走的街巷，议会厅中不同种族代表并肩而坐的会议……

这些影像虽短暂，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心中。

黑曜石塔剧烈震颤，仪式出现紊乱。

“他们在反抗！”某个泰塔高层惊呼，“记忆污染开始了！”

“不可能！人类早已遗忘一切！”

“但他们现在知道了。”初代守护灵的声音回荡天地，“只要一人记得，真相就不会彻底消亡。”

黎恩睁开眼，剑指苍穹。

“我不是来拯救王国的。”他低语，“我是来归还历史的。”

龙翼展开，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逃亡。

而是冲锋。

身后，赛尔大团长率众跃上龙背；玛丽莲紧握断剑，眼中燃起久违的光辉；达罗特盘膝而坐，以残余魔力维持信标广播；就连那对矮人与猫耳少女，也都露出决然之色。

他们知道，这一战或许无法取胜。

但他们也知道??

有些记忆，值得用生命守护。

当金色剑光刺破紫红天幕时，整个罗德兰的夜空，仿佛重现了三百年前那个最初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