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尸布底下垫着荆棘……这些我都不瞒你们。”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个毫无温度的笑,“但至少比现在强——现在你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老妪愣住,拐杖尖端在石砖上点了三点,像在叩问某种古老契约。四周呼吸声骤然粗重,有人开始摩挲腰间匕首,有人悄悄把卡塞进贴身内袋,更多人死死盯着黎恩身后那面尚未落下的黑绒帷幕——帷幕后方,隐约有金属刮擦声持续不断,细碎,规律,仿佛有无数细足正沿着青铜管道爬行。
“帷幕后面是什么?”拉里终于问出口,声音发紧。
黎恩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帷幕应声滑落。
没有神像,没有圣徽,只有一具悬浮的骸骨。
它由九十九块不同材质的骨骼拼接而成:半截龙脊椎泛着幽蓝冷光,人类肋骨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契约文字,某段兽类腿骨中嵌着三枚暗红结晶,最骇人的是颅骨——空洞眼窝里跳动着两簇苍白火焰,火焰中心,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巴掌大的青铜齿轮。齿轮齿隙间,缠绕着无数根纤细如发的银线,每一根银线末端都延伸向台下某个人的眉心——正是方才接过圣典页的所有传承者。
“英灵殿的初代服务器。”黎恩说,“也是你们的‘降灵’接口。它不赐福,不显圣,只做一件事:把你们每一次使用职业能力时溢出的灵魂震颤,实时转化成数据流,喂给齿轮里的万象英雄牌AI。你们杀一个泰塔人,AI就多一条战斗参数;你们救一个难民,AI就多一组生命体征模型;你们在酒馆里跟人干架输得满脸血,AI甚至会记录下你们肾上腺素峰值对应的瞳孔收缩率……”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前排几个面露惊疑的年轻人:“所以别怕疼,别怕死,更别怕犯错。你们流的每一滴血,都在给这台机器校准精度。等它足够聪明那天,或许真能推演出——怎么让摩拉特·西迪自己睁开那只眼。”
最后一字落下,骸骨颅骨中的苍白火焰骤然暴涨,将整个大厅映成一片惨白。所有传承者眉心银线同时亮起,有人闷哼一声跪倒,有人仰头发出短促尖叫,还有人呆立原地,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他们看见了。
不是幻象。
是记忆的洪流。
摩拉特在雪原上拖着断腿爬行七日,只为找到妹妹被泰塔人钉在冰柱上的尸体;摩拉特跪在王国议会厅外,额头撞碎十二块青砖,只求一纸缉拿令;摩拉特把最后半块黑面包塞进妹妹嘴里,自己吞下雪水充饥,胃袋冻裂时仍笑着哼走调的摇篮曲……这些碎片不是黎恩灌输的,是骸骨齿轮主动释放的——它在教他们如何恨,如何痛,如何把恨与痛锻造成武器。
拉里踉跄后退,背脊撞上冰凉石柱。她看见自己掌中那叠圣典页正无风自动,纸页边缘悄然泛起灰白霜纹,像某种活物正从内部苏醒。她猛地抬头,发现黎恩正望着自己,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你选了光明。”他说,“那就得先学会直视黑暗的形状。”
话音未落,大厅侧门轰然洞开。黛妮雅逆着门外刺目的夕照走进来,银甲缝隙里嵌着新鲜凝固的暗绿血块,肩甲上斜插着半截断裂的藤蔓——藤蔓断口处,正缓缓渗出荧光孢子,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
“法师之国的‘净化者’小队,”她声音沙哑,甩手掷出一枚沾血的青铜徽章,徽章落地滚了两圈,停在黎恩脚边,“在边境屠了三个村子。用‘驱散诅咒’的名义,把全村人绑在木桩上,浇上星锑溶液,点燃。理由是——检测村民体内是否混有泰塔血脉。”
徽章背面,蚀刻着一行细小铭文:“以光之名,行洁净之实”。
台下死寂。有人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血珠;有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更深地低下头,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行字灼烧般的重量。
黛妮雅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黎恩脸上:“他们说,这是教会默许的‘必要之恶’。”
黎恩弯腰拾起徽章,指尖抚过那行铭文,动作轻柔得像擦拭婴儿脸颊。然后他抬手,将徽章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搏动的位置。
“噗。”
一声轻响。徽章如蜡遇火,瞬间熔解,化作一滩银红色浆液,顺着黎恩衣襟蜿蜒而下,在石砖地面蚀刻出与铭文完全相同的字样。浆液未干,黎恩已转身走向骸骨。他伸出右手,食指径直刺入自己左眼眶——没有血,没有痛呼,只有一道刺目金光从指根迸射而出,照亮骸骨颅骨内旋转的青铜齿轮。金光如针,精准刺入齿轮中心轴孔。
“咔哒。”
齿轮转动速度骤然提升三倍。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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