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烟雾区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刀锋泛着幽蓝寒光。
“别浪费力气了。”他对着天花板说道，“我知道你在上面。”
没有回应。只有滴水声。
陆昭忽然抬手，短刃脱手飞出，精准刺穿通风口盖板。一声闷哼响起，一个人影从上方坠下，重重摔在地上，右腿已被刀刃贯穿。那人挣扎着想爬起，却被陆昭一脚踩住胸口。
是个年轻男人，面容陌生，穿着普通维修工制服，但脖颈处隐约露出一道金色刺青??正是录像中银面男子手臂上的同款纹路。
“谁派你来的？”陆昭俯视着他。
男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陆昭伸手按在他额头，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神已变得冰冷：“原来如此……你们不只是造假。你们在培育什么东西。”
陈云明听得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他的记忆里有培养舱的画面。”陆昭沉声道，“不是补剂，是一种活体组织。他们在用劣质原料喂养某种未知生物，提取其分泌物作为添加剂，增强补剂的短期效果。但长期服用会导致使用者神经系统紊乱，产生依赖性幻觉，最终沦为……某种意识网络的节点。”
“你是说，他们在制造精神控制武器？”陈云明声音发紧。
“比那更可怕。”陆昭蹲下身，盯着地上痛苦扭曲的男人，“他们已经在做了。而且……参与者不止这几家药企。”
此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吕君的声音，夹杂着剧烈喘息：“陆队……出事了！数据中心遭反制，有人启动了物理隔离协议，我被困在地下三层！还有……我发现了一份名单，七粮、郎牌、汾牌……全都签了‘共生计划’协议，签字人是……沈继农。”
陆昭眼神骤然锐利。
沈继农??武德殿十七人之一，生命补剂委员会最高监督官，也是林知宴的直属上司。
“他还活着？”陈云明难以置信，“十年前他就该退役了！”
“所以他才是幕后真正操盘的人。”陆昭站起身，拔出短刃，任鲜血喷洒在地面，“难怪敢公然对抗调查组。他不需要地方势力支持，因为他本身就是规则制定者。”
地上男子忽然咧嘴笑了，嘴角渗出血丝：“你们……永远不明白……新纪元就要来了……人类必须进化……牺牲少数，成就全体……”
话未说完，喉头一颤，双眼翻白，竟当场窒息而亡。
陆昭探其鼻息，冷冷道：“舌下藏毒，训练有素。”
“现在怎么办？”陈云明握紧拳头，“名单拿到了吗？”
“吕君说他已经备份了一份，藏在厂区外的安全屋里。但我们得先救他出来。”
“可特反部队已经被架空，我们没人可用。”
陆昭望向厂区深处那座最高的塔楼??那是主反应炉的位置，也是整个系统的能源中枢。
“那就只能逼他们现身了。”他取出一枚黑色芯片，插入手腕上的战术终端，“我刚破解了厂区自控系统的一个后门，只要我把伪数据上传到中央监控，让他们以为我们掌握了全部证据，沈继农一定会亲自出手。”
“你疯了？”陈云明瞪眼，“他可是七阶巅峰，传闻能徒手撕裂钢铁巨像！”
“所以我才需要你配合。”陆昭递给他一张卡片，“这是紧急广播频段，等会儿我会引爆冷却塔下方的备用燃料罐，制造大范围停电。趁乱之际，你拿着这张卡去调度室，强制开启全区直播，把那段录像播出去。”
“你要引发舆论风暴？”
“不是风暴。”陆昭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是海啸。”
两人分工明确，迅速行动。陈云明潜行前往调度室，途中遭遇两波巡逻队，皆以电击与擒拿制服。而陆昭则独自潜入地下设施，在第三层电梯井附近找到了被合金栅栏封锁的吕君。
“你还真敢来。”吕君靠墙坐着，额头带伤，见他到来竟笑了。
“你也没想到我会来吧。”陆昭一刀劈开锁链，“名单呢？”
“在这。”吕君从内衣口袋掏出一枚微型存储器，“但我警告你，这东西一旦公开，整个联邦的生命体系都会动摇。不止药企，连带医疗系统、军队供给、甚至高层官员的私人用药……全都牵涉其中。”
“所以我才必须公布。”陆昭收起存储器，扶他起身，“否则死的就不只是几个平民了。”
正当他们准备撤离时，整栋建筑突然剧烈晃动，警报声大作。
“不好！”吕君变色，“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
陆昭立刻打开通讯：“陈云明！快发布录像！现在！”
数秒后，全南海城三百二十七个公共屏幕同时闪现黑屏，随即跳出那段实验室造假视频。紧接着，一段文字滚动播出：【致全体公民：您所服用的生命补剂，可能含有非天然成分。以下企业涉嫌参与“共生计划”，名单如下……】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引爆网络。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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