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嘴提了句。他说宋家老爷子昨天在帝京医院做了心脏支架,现在正躺在VIP病房打点滴呢。”
陆昭筷子一顿。
“刘爷还说,”她歪头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蝶翼般的影,“罗宇后天要去帝京参加‘全国水资源可持续发展峰会’,航班信息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陆昭终于抬眼,目光如淬火后的铁:“你什么时候黑进民航系统?”
孟君侯眨眨眼,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叫资源整合。再说了——”她忽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面汤的清淡香气,“我爸书房保险柜第三层,有份苍梧集团近十年所有行贿对象名单。密码是你生日,倒着输。”
陆昭握筷的手指收紧,青筋微凸。他忽然意识到,这场博弈从来不是他单枪匹马闯龙潭。孟君侯是刀,林知宴是鞘,刘瀚文是磨刀石,而宋许青——或许正是那把刀出鞘时,第一缕惊醒敌人的寒光。
面汤渐凉,他搁下筷子,伸手捧住孟君侯的脸。指腹擦过她颧骨,触到一点微凉的汗意。她没躲,只是静静望着他,瞳孔深处映着顶灯细碎的光,像盛着整片星海。
“下次偷听,”他拇指摩挲她下唇,“记得关掉录音笔。”
孟君侯笑意加深,忽然凑近,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气息如兰:“录音笔?我用的是生物脑波同步器。”她退开半寸,眼尾染上狡黠的绯色,“你刚才心跳加速秒,肾上腺素飙升——这数据,够写三篇心理学论文了。”
陆昭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震动胸腔,惊得脚边玳瑁猫倏然竖起耳朵。他忽然伸手将孟君侯拉进怀里,额头抵着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雪松与阳光混合的气息,干净得令人心颤。
这一刻,他不再想罗宇的账本,不想镜厅的镜子,甚至忘了自己肩上那枚刚刚授勋的“联邦特级功勋”徽章。他只是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感受她颈动脉在自己掌心下的搏动,一下,又一下,稳健如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
窗外,南岭区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两人相拥的剪影镀上金边。远处,城市苏醒的嗡鸣隐隐传来,像潮水漫过堤岸。而在更远的地方,帝京武德殿地下七层,镜厅穹顶的数百面光学镜正悄然调整角度,静候着一场将照彻整个联邦水务系统的风暴。
陆昭闭上眼,在孟君侯发间低语:“等这事结束,陪我去趟西南。”
“哪儿?”
“周老师埋骨的旱塬。”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入大地的界碑,“我要把新水厂的第一滴净水,浇在他墓碑前。”
孟君侯环住他腰背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着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好。我开车,带足水和干粮。”她顿了顿,忽而笑出声,“不过得先提醒你——我驾照是F级,专驾防暴装甲车。”
陆昭终于朗声大笑,笑声撞在墙壁上,惊起窗外栖息的白鹭,扑棱棱飞向初升的朝阳。那羽翼掠过之处,朝霞如熔金泼洒,将整座南岭区温柔覆盖。
而就在同一时刻,帝京某栋灰墙别墅内,刘瀚文放下加密电话,指尖无意识敲击红木扶手。他面前摊开的,正是陆昭大学时期那篇《联邦基层水务腐败链路建模》的原始手稿复印件——纸页边缘有周砚生用红笔批注的蝇头小楷:“此子伏虎,不在力,而在心。心若澄明,浊浪自平。”
刘瀚文凝视着那行字,良久,抬手按向太阳穴。指腹下,一道与林知宴耳后如出一辙的银色旧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楼下庭院,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启动。车载导航屏幕幽幽亮起,终点坐标闪烁着冰冷的光:**平恩邦自来水厂旧址**。
车轮碾过晨露浸润的柏油路,驶向远方。车顶行李架上,静静躺着一台崭新的高精度水质检测仪,外壳印着联邦水务总局最新防伪标识——而它的出厂序列号,正与陆昭昨夜在陶成雁书房发现的、那份凌乱被褥底下压着的采购清单,完美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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