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通之名



生命补剂的事情，陆昭是一直想去查的。

但周晚华的遭遇给他敲响了警钟，明白斗而不破是有边界的。

面对生命补剂委员会这种庞然大物，稍有不慎很容易招来生命危险。

就算自己有背景，可查得足够...

陆昭端着那碗清汤面，热气氤氲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葱油香。他没动筷，只低头看着汤面——面条细韧匀称，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青菜，汤色清亮，卧着一枚溏心蛋，蛋白微凝、蛋黄将流未流，边缘微微泛金。这不像林知宴第一次下手，倒像她已反复练过许多遍。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神通院注射药剂后顾芸说的话：“你现在的细胞活性指数比上月提升了%，线粒体膜电位稳定度接近七阶临界值。但最奇怪的是……你的肌腱胶原纤维排列密度，比同阶超凡者高出近三成。”

当时他没多问，只道了谢便走。可此刻捧着这碗面，他忽然意识到——不是自己成长太快，而是刘瀚文早就在等这一刻。

不是等他晋升，是等他“够格”。

够格坐在那个位置上，与孟君侯对视而不坠气势；够格在苍梧供水系统被切断的第七小时，仅凭一道指令就让京都帮三十辆工程车齐赴东郊泵站；够格在宋许青于联合组例会上甩出三份“苍梧工业迁移亏损评估报告”时，不争不辩，只把一份由天此建筑集团草拟的《邦区旧厂改造再就业安置方案》推到会议桌中央。

那方案里写着：三年内承接七十二座废弃厂区改造，吸纳失业工人六万八千人，其中四成设为技工学徒岗，配发基础生命补剂与武训课程；另设两千个社区服务岗，专聘年满五十、无劳动能力但有基层经验的老居民，每人每月补贴九百元，由联合组财政单列拨付。

没有一句“平恩邦需要拯救”，只有数字、路径、责任主体与验收节点。

孟君侯翻完最后一页，抬眼看了陆昭三秒，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把钢笔搁回笔筒，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陆昭记住了。像一把刀鞘合拢的钝响。

回到刘府已是深夜。陆昭没进客厅，径直穿过回廊走向西厢书房。推门之前，他听见里面传来低语。

“……刘爷说得对，他确实没用。”是林知宴的声音，却少了平日三分慵懒，多了两分审慎，“但有用不等于好用。崔栋融能拉来京都帮，靠的是江湖信义；王守正能在生命补剂委员会横着走，靠的是三十年资历；孟君侯背后站着孟家三代军功——可陆昭有什么？”

刘瀚文的声音沉缓如古井：“他有‘伏虎之势’。”

“伏虎之势？”林知宴轻笑，“那不是个虚名。真正压得住场子的，是他在苍梧东街拆掉十三座违建水塔时，没人敢拦；是他把水资源集团前任董事长从私人会所押出来，全程录像却没一个人敢删；是他今天下午在神通院门口，让顾芸当场重测了三次肌腱数据——因为他说，‘若我真强，数据不该波动。’”

陆昭站在门外，没动。

“您是觉得他太急？”林知宴问。

“急？”刘瀚文缓缓道，“他不急。他是在等别人先出错。”

门内静了两秒。

“那您觉得……叶槿会回来吗？”

刘瀚文沉默良久，才道：“她不会为权力回来。但她会为‘伏虎之势’回来。”

陆昭忽然抬手，指节叩了三下门。

门开了。

林知宴穿着素白丝质睡袍，发梢还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看见陆昭手里那碗几乎没动的面，眉梢一挑：“怎么？嫌咸？”

“不。”陆昭把面放在书案一角，目光扫过摊开的地图——那是苍梧全境地下管网图，密密麻麻标着红点，每个红点旁都注着小字：泵站A-3故障率超标、主干管D-7锈蚀深度、蓄水池G-5渗漏检测中……

“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书房空气骤然一紧，“如果明天清晨六点，所有红点同时爆管，苍梧会不会变成一座死城？”

刘瀚文没抬头，手指在地图某处点了点：“这里，东山净水厂二期扩建工地。他们昨晚运进去了三吨‘玄铁灰’——不是建材，是掺了纳米级腐蚀酶的工业废料。只要通水，七十二小时内，整个东片区管网会像被虫蛀空的朽木。”

陆昭瞳孔微缩。

“谁干的？”

“宋许青的人。”林知宴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需要一场‘不可抗力’，好让帝京派来的应急专家组顺势接管供水系统调度权。专家组组长，是他舅舅。”

刘瀚文终于抬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