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以神通之名

关灯
护眼
第374章话语权的争夺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法实时监测全邦十五万处水表,杜绝偷漏。

可陆昭清楚记得,昨夜他调阅平恩邦近三年用水数据时,发现一个悖论:居民户均月用水量稳定在吨,误差不超过吨;而工业用户波动极大,某造纸厂单月用水竟达三万吨,次月却骤降至三百吨。更诡异的是,该厂厂区地下水位监测数据,连续十八个月显示“零波动”。

“他们在用工业户头洗居民用水。”陆昭脱口而出。

陶成雁挑眉:“哦?”

“平恩邦八十万居民,按标准每人每月用水吨计算,理论总需280万吨。但苍梧上报年供水量是312万吨——多出的32万吨,全流向了那家‘造纸厂’。”陆昭语速加快,手指无意识在桌面划出数字,“32万吨水,足够养活四万五口之家。而这些水,最终去了哪里?”

林知宴终于抬头,眸光如刃:“你查到了?”

“没查到去向。”陆昭摇头,“但我查到,这32万吨水,被标注为‘再生水回用损耗’,计入苍梧集团年度节能报表。而报表审计方,是宋家控股的‘天衡会计师事务所’。”

书房内骤然安静。只有面汤热气升腾的细微嘶鸣。

陶成雁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却让陆昭脊背泛起微麻。她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向书架。指尖拂过一排硬壳典籍,在《联邦水利法典(修订版)》与《神通院监管条例汇编》之间的空隙里,抽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纯黑哑光,触手冰凉。

“这个给你。”她将册子递给陆昭,“别急着看。等你明天见到王守正,再翻开第十七页。”

陆昭接住,册子轻得反常,仿佛里面全是空白页。

“为什么是我?”他直视陶成雁眼睛。

陶成雁没回答,只伸手替他理了理睡衣领口褶皱。动作自然得像已做过千百遍。“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没查到‘雾隐’,又没让孟君侯放心让你进书房的人。”她指尖停在他喉结下方半寸,“也是唯一一个,让林知宴愿意破例,在书房里煮面的人。”

林知宴端起碗,吹了吹热气:“面凉了。”

陶成雁这才收回手,对陆昭道:“吃完,去楼上客房睡。明早六点,柳秘书来接你。王守正喜欢守时,迟到一秒,他就能把合作方案撕成十七份。”

陆昭低头看面。溏心蛋金黄流脂,菜心翠色欲滴,清汤澄澈见底。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宋许青邀约时,自己拒绝后她眼底闪过的那抹幽光——不是恼怒,而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愉悦。

原来从那时起,棋局就已铺开。

他执筷,挑起一箸面送入口中。面条劲道,汤头清鲜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苦韵,像陈年黄连碾碎后溶于泉水。他咀嚼着,目光掠过书桌一角——那里压着一张泛黄旧照:少年刘瀚文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暴雨中的堤坝上,身后是溃决的洪水与挣扎的人群。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水不治,则民不立。】

“爸。”陶成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叶槿前辈昨天来电,说刘爷托人捎了东西给您。”

林知宴握筷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什么东西?”他问。

“一把钥匙。”陶成雁说,“青铜的,刻着伏虎纹。刘爷说,‘锁住了十七年,该开了。’”

陆昭筷子悬在半空。

伏虎纹。他今日才在孟君侯腕骨内侧见过同样的纹样——那不是刺青,而是某种生命烙印,随血脉搏动微微发烫。

林知宴沉默良久,终于放下筷子。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夜风涌入,吹散满室面香。远处,平恩邦方向隐约传来闷雷滚动,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陆昭。”他背对着两人,声音沉缓如古井投石,“你知道为什么联邦要把特区设在邦区?”

不等回答,他自顾道:“因为这里水脉最乱,人心最野,规矩最松。乱世出英雄,乱水出真龙。苍梧集团敢在平恩邦造假,是因为他们赌定了——没人敢真掀桌子。毕竟……”他顿了顿,窗外一道惨白电光劈开夜幕,刹那照亮他鬓角新添的银丝,“毕竟掀桌子的人,自己也得先站稳脚跟。”

雷声轰然炸响。

陆昭喉头滚动,咽下最后一口面。汤底苦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越品越烈,竟似融了铁锈与药渣。

陶成雁已悄然退出书房。门关拢的轻响里,陆昭听见她对守在门外的孟君侯低语:“让他睡东次间。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被子换成蚕丝的。”

孟君侯应了声,脚步声渐远。

陆昭独自坐在书桌前,青瓷碗底沉淀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