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手腕纹丝不动,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突然明白,为什么叶槿要在‘青铜试炼’四个字上,划那么一道线。”
他抬起眼,视线穿透林知宴急促起伏的胸口,落向窗外渐盛的朝阳:“因为她知道,真正的试炼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当所有人等着看我怎么‘越线’的时候……”
针尖已抵住皮肤。
“我偏要在线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嗤——”
极细微的破皮声。
幽蓝荧光随针尖没入虎口,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隐没于皮下。陆昭左手猛地一颤,指节爆发出细碎噼啪声,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淡金纹路,又倏然褪去。
他松开手,笔滑入掌心。
林知宴看着他虎口处那颗迅速结痂的微小血珠,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最终只问:“疼吗?”
陆昭摇摇头,将那支笔缓缓旋紧笔帽。金属咬合的“咔哒”声清脆利落。
“不疼。”他说,“只是……好像听见了骨头在唱歌。”
话音未落,整栋别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集体熄灭。
不是跳闸,不是断电——是所有光源在同一纳秒内,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强行抹除。黑暗浓稠如墨,连窗外晨光都被吞噬殆尽。唯有陆昭左手指尖,一点幽蓝冷光静静悬浮,像黑暗里唯一活着的星辰。
刘瀚文的声音在绝对寂静中响起,平稳如初:“来了。”
林知宴反手摸向墙边,指尖触到冰凉开关面板——按下去,没反应。她猛地转身扑向陆昭,却撞进一片温热胸膛。陆昭一手揽住她后颈,另一只手已按在她耳后某个穴位上,拇指用力一压。
“别动。”他气息拂过她额角,“他们在测你的应激阈值。”
话音未落,林知宴耳中骤然炸开无数杂音:电流嘶鸣、金属刮擦、婴儿啼哭、高压电弧爆裂……声浪叠加成实质冲击,狠狠撞向太阳穴。她膝盖一软,却被陆昭手臂牢牢锁住。
“呼吸。”陆昭的声音像隔着厚厚毛玻璃,却奇异地锚定她的意识,“数我的脉搏。”
她被迫贴紧他左胸,指尖下,心跳沉稳如远古战鼓——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精准削去一分噪音锐度。十秒后,杂音潮水般退去,只余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在耳道轰鸣。
灯光“啪”地亮起。
刺目白光下,林知宴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站稳。她抬头,看见陆昭左手虎口那颗血痂已消失无踪,皮肤完好如初,唯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细线,若隐若现,蜿蜒向上,隐入袖口。
“伏虎之势……”她声音沙哑,“进化了?”
陆昭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晨光倾泻而入。
楼下庭院里,崔栋融正仰头望着这扇窗,手里举着一部老式胶片相机。镜头盖尚未取下,快门却已按下——“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陆昭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崔栋融身后,槐树阴影里站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低头摆弄一台信号干扰器;右侧喷泉池畔的长椅上,戴棒球帽的女孩膝上摊着平板,屏幕反射着加密频段的绿色波纹;而别墅后巷消防通道出口,一辆喷涂着“市政管道维修”字样的厢式货车,车窗贴膜正无声滑落半寸,露出内里架设的三台激光测距仪。
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是考官。
是青铜试炼的第一道门槛。
陆昭转过身,迎上林知宴惊疑未定的目光,忽然抬手,用拇指蹭掉她右眼角一粒不知何时溅上的灰尘。
“现在。”他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刀锋,“我们该去上班了。”
林知宴怔住。
陆昭已拿起玄关的车钥匙,金属撞击声清越:“告诉刘爷,今天别等我吃饭。我要去苍梧水库,陪宋许青同志……检查一下,总阀手轮的润滑情况。”
他推开大门,阳光瞬间灌满门廊。
林知宴望着他逆光而立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叶槿那道横线的全部含义——
它不是禁止,是邀请。
不是审判,是加冕。
当整个联邦都在等待一个超凡者越过红线时,真正的强者,早已把红线,锻造成王冠上最锋利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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