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位已然夺回身份,成为全新公室少君的“孩子”,在寻回自身身份与身世源头的真相之后,却并未对
公室的权势与名位,表现出半分眷恋与渴求之心,反倒始终带着一种疏离与淡然。她这些年殚精竭虑、顶住所有非议,整顿公室产业,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拼尽全力照看好公室的这份家业,以待他日后若有所需,能够派上更
多用处。
这份心思里,自然也裹着她那份挣扎沉沦,见不得光的禁忌情愫——她深陷在那种隐秘而禁忌的关系中,日日夜夜难以自拔。却又只能自欺欺人般,一遍遍下定决心仅此一次,又一遍遍告诉自己,这般付出皆是为了补偿他多
年来缺失的母爱,也是为了竭力维系着他与公室之间,那仅存的最后一丝羁绊,生怕连这一点牵连,不知何时被他彻底舍弃。
因此,一想到分隔月半之后,那位她牵挂至深的少君,终将重新带着世子妃一同踏入这富庭宫,前来向她“问安”的情形,容华夫人沈氏面上依旧维持着,公室命妇的威仪凜然,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可从身体内部,却悄然腾
起了丝丝缕缕的火热,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冲淡了几分连日操劳的倦怠,也压下了那份隐秘的不安与患得患失。
然而,她这份藏在威仪之下,难以言说的隐秘回味,尚未在心底蔓延尽兴,便被殿外内急促而慌张的通传声猛地打断,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栗,穿透殿门的缝隙,清晰地传入耳中:“夫人!宦养殿来报,主父......
主父大王,他了!”
几乎就在通传声落下的刹那,殿外原本阴郁沉闷的天色,也宛如呼应着这惊天噩耗一般,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那是沉寂了一冬的第一声春雷,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震颤,窗棂上的纸页簌簌作响,也震得殿内所有人的心
神,猛地一沉。春雷的余响尚未散尽,富庭宫之内,便响起了第一声凄厉的嚎哭。
不久之后,各种悲恸的嗷哭声、啜泣声,随着奔走往来的奴婢、宫人、女史与内侍,一阵紧接一阵地蔓延开来——有人手忙脚乱地传报消息,有人神色惨白地奔走待命,有人扶着宫墙低声哀嚎,哭声由疏转密、由弱渐强,最
终响彻在这座承载着,东海公室百年兴衰变迁的富庭宫内外,与天边未散的雷声交织在一起。
但当这些悲恸的哭声,随着一批批飞奔出宫的信使,迅速传到天兴城内各家藩臣、属官的府邸时,城中的反应却各自不同。在那些朱门甲地的府邸之内,虽也响起了一时响彻庭院的哭告声,或是象征性的哀悼之举,可在那些
低垂的帘幕背后,无人窥见的角落,却也有人悄悄卸下了紧绷许久的神色,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缓;更有甚者,眼底藏不住一丝期待已久,终于得偿所愿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随着公室主的薨逝,悄然落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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