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楼的雕花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房引着娄晓娥三人往里走。
穿过栽着白兰树的庭院,一脚踏进客厅,娄晓娥就察觉到了气氛里的冷淡。
大哥娄宇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没什么笑意,只客套地点了点头。
大嫂肖雅婷则端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绕着腕间的翡翠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冲佣人扬了扬下巴。
佣人很快端着托盘过来,上面只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恭恭敬敬地递到娄晓娥和娄婉仪面前。
覃雅莉跟在女儿身后,看着那空空如也的托盘,脸上的血色淡了几分。
她是娄半城当年的姨太太,后来才扶正的,这些年在娄家,明里暗里的轻视就没断过。
如今到了香江,肖雅婷连一杯待客的茶都吝于给她,显然是压根没认她这个长辈。
娄婉仪攥紧了衣角,下意识地往娄晓娥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喊了声:“大哥,大嫂。”
肖雅婷这才抬眼,目光先扫过覃雅莉,嘴角撇出一抹讥诮,又落在娄晓娥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的水貂大衣,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晓娥妹妹吗?离了婚的人,倒还穿得光鲜。我还以为,你们娘仨是落魄到香江来,求着我们接济的呢。”
她顿了顿,故意瞥了一眼覃雅莉,声音更尖了些:“覃姨啊,您怎么就不教晓娥妹妹点礼数呢。”
覃雅莉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扶正”后的名分,肖雅婷这话,无疑是往她心窝子里戳。
娄宇轩皱了皱眉,却只不痛不痒地劝了句:“雅婷,少说两句。晓娥她们刚到,一路辛苦。”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让佣人给覃雅莉添茶,甚至没给她让个座。
娄晓娥的目光冷了几分,她扶着覃雅莉的胳膊,轻声道:“妈,站累了,咱们坐。”
说着,不等主人招呼,就扶着覃雅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母亲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大嫂说笑了。”
娄晓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底气,“我们来香江,是自己过日子的,不求人,也不用人接济。”
“自己过日子?”
肖雅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一个扶正的姨太太,两个离了婚的弃妇,在香江喝西北风吗?”
她正说着,娄宇轩终于按捺不住,插话道:“晓娥,爹在信里提过,说你带了些内地的东西过来。
我前阵子托人打听,东北的老山参在香江千金难求,爹那边……可曾给你弄来些?”
这话一问,肖雅婷的气焰更盛了,抱着胳膊冷笑:“我当是什么底气呢,合着还是要靠爹的接济?我就说,你们哪有什么本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客厅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黑狼独自在前,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护卫,两人一组,抬着三口沉甸甸的樟木箱,稳稳地摆在客厅中央。
箱子铜锁锃亮,箱体上还刻着暗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黑狼走上前,对着娄晓娥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却刻意抬高了几分,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嫂,刚清点完随行带来的货箱。柱哥临行前特意吩咐,内地的土特产备了不少,让您在香江随意安排,结交人物也好,留着自用也罢,全凭您的心意。”
说罢,黑狼朝护卫使了个眼色。
第一个箱子被打开,满箱的朱红锦缎包裹映入眼帘,锦缎上还绣着细密的云纹。
护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解开层层包裹——那竟是一支参须蜿蜒如龙须、芦头饱满如元宝的老山参。
表皮呈琥珀色,隐隐泛着油光,一看就是生长了上百年的上等珍品。
箱内整整齐齐码了二十多支,支支都是这般品相,无一不是千金难买的好物。
第二个箱子紧跟着开启,一股醇厚馥郁的茶香瞬间漫溢开来,连客厅角落的白兰花香都被压了下去。
里面是数十个密封的锡罐,罐身刻着“龙井”“普洱”“祁红”的字样,锡罐的封口处还贴着泛黄的封条,一看就是存放了多年的陈茶。
光是闻着这香气,就知道绝非市面上流通的凡品。
第三个箱子一掀开,连肖雅婷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箱内铺着天鹅绒衬布,上面整齐叠放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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