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何雨柱的脚步声刚踩着胡同里的青石板走远。
院里头的张嫂就从自家屋门后探出头,三角眼滴溜溜扫了圈空荡荡的院门。
确认那道高大的身影真的没了踪影,才扶着斑驳的木门框长长松了一口气。
手在油乎乎的粗布围裙上胡乱擦了擦,立马颠颠地凑到墙根下的石桌旁。
石桌边几个大妈正围在一起择菜,掐菜根的咔嚓声、撕白菜帮的窸窣声混着院角老母鸡刨土的咕咕声。
张嫂往人群里一挤,刻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偏偏让每一个字都顺着冬日的小风,直直往孟晚秋的窗根飘。
她的嘴皮子飞快地嚼开了:
“你瞧那孟晚秋,光天化日的,就敢跟个大老爷们孤男寡女待在屋里大半天,门都不带开的,这像什么话?”
“就是就是,瞧着斯斯文文的,装读书人,背地里指不定多不检点呢!”
旁边择菜的李大妈立马接话,手里的白菜帮撕得噼里啪啦,眼睛还贼兮兮地瞟向孟晚秋的小屋。
“一个离了婚的,无儿无女,也不知道避嫌,摆明了想攀高枝呢!”
几句闲话像沾了唾沫的针,扎得人心里膈应,围在一起的街坊们也跟着七嘴八舌附和。
有人往孟晚秋的窗下啐了口唾沫,有人交头接耳挤眉弄眼,眼神里的鄙夷和看热闹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窗内的孟晚秋听得一清二楚,指尖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窗帘,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连窗帘上的纹路都抠进了掌心。
温热的水汽瞬间漫上眼眶,鼻尖酸酸的,一股委屈像堵在喉咙里的疙瘩,上不来下不去。
她微微侧过身,耳朵几乎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心里又涩又闷——
她不过是请何雨柱进来喝杯水,避着寒风关了门,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成了这般不堪?
自打离婚后,她孤身一人搬来这大杂院,无亲无故,步步谨慎,就怕行差踏错被人挑理,可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些闲言碎语。
这些话她听惯了,却还是像细针一样扎心,想反驳,却知道寡不敌众,越辩越黑,只能把所有情绪咽进肚子里。
她默默抿紧唇,把窗帘轻轻放下,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弄出,弯腰抱起脚边蹭过来的大橘,走到桌边坐下。
指尖轻轻摸着猫咪柔软的皮毛,只有怀里这一点温热,能稍许熨帖心底的寒凉。
没人替她撑腰,她除了忍,别无选择。
转眼到了傍晚,冬日的天暗得格外快,才过酉时,院里就已经蒙了一层灰沉沉的暮色。
各家各户的煤球炉都烧了起来,淡淡的煤烟味混着炖白菜、蒸窝头的香味,慢慢飘满了整个院子。
唯独孟晚秋的小屋里,冷冷清清的,连一丝烟火气都透着淡薄。
她摸出桌边的煤油灯,划亮一根火柴点燃,昏黄的灯光跳了两下,慢慢映亮了这方小小的屋子。
玻璃灯罩上沾着薄薄的灰,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看着这空荡荡的小屋子,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往后的日子,怕是还要这般孤零零的熬下去。
她走到靠墙的旧木箱旁,木箱的边角都磨得掉了漆。
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不多的玉米面,还有几颗裹着泥土的红薯。
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她拿出一个豁了口的小瓢,小心翼翼舀出小半瓢玉米面,想着煮碗清淡的玉米糊糊当晚饭。
刚转身要往灶台走,忽然想起何雨柱临走前说的那句“大橘不用喂,会自己找食”。
可低头一看,脚边的大橘正用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望着她,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呼噜声。
这是她在这院里唯一的伴了,孟晚秋终究还是心软了,又从瓢里捻出一点玉米面,细细筛在一个小小的白瓷碗里。
就算自己吃得少点,这只要陪着她熬过孤单夜晚的小猫,也总不能让它饿着。
她正站在灶台边,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用一根粗木勺慢慢搅和着锅里的糊糊,玉米面的淡香慢慢飘出来。
刚暖了一点屋子,心里也稍稍松快了些,想着喝完这碗糊糊,抱着大橘蜷在炕上,也算一天的安稳。
可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汉子们粗声粗气的说话声,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
咚咚的响,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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