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摇摇晃晃的,倒像是谁在底下悄悄挪着步子。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清冷冷地洒在青砖地上,刚够照亮人们脚下的路。
陆陆续续有人从各屋钻出来,脚步声、咳嗽声、压低的议论声混在一块儿,眨眼间就把中院填得熙熙攘攘——
前院的三大爷揣着手踱过来,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慢慢走来,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都在易中海家里扒着门框探脑袋,眼神在人群里溜溜转。
贾张氏早就踩着小碎步凑到了最前头,俩胳膊往腰上一叉,斜眼瞥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嗓门亮得能掀了房檐:“哼,我就知道易中海这老小子早晚要出事!
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出了这么丢人的事儿,我看他还咋端着那架子!”
她故意把话喊得满院都听见,嘴角撇着,眼里那点幸灾乐祸的笑直往外冒。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急得脸都红了,想拉贾张氏的胳膊又不敢,只能在原地小幅度蹦跶,嘴里嗫嚅着“妈,您少说两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他心里头火烧火燎的,可那点想拦着的勇气,在他妈那横眉立目的架势面前,早就缩成了一团,哪敢真跟他亲妈理论半句。
二大妈跟在刘海中身后,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念叨“这可咋好”,眼里的光却亮得很,恨不能立马把前因后果扒得明明白白。
三大妈更直接,拽着三大爷的袖子踮脚往前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旁边人听见:“我瞅着不对劲,怕是有热闹看了……”
这几位往那儿一站,明里暗里的眼神撞在一处,全透着股“就等着看易中海栽跟头”的热切。
人群最后头,一大妈悄悄站着,手里还攥着刚纳了一半的鞋底。
她没敢往前凑,就那么定定地望着被围在中间的易中海,眉头轻轻蹙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怎么帮老伴解围。
易中海刚被李干事拽到槐树下,脊梁骨就跟被无数根细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戳人的鄙夷,有看笑话的兴奋,还有按捺不住的热乎劲儿,裹着晚风往他身上扑,烧得他脖子根红透了,连带着耳尖都烫得厉害。
不过在派出所待了几天功夫,他鬓角竟生生染了层白霜,看着比往日苍老了足有十岁。
路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把那点强撑的镇定照得七零八落。
身上那件灰布工装皱得像团揉过的废纸,袖口磨破了边,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污渍;
裤子膝盖处磨得发亮,裤脚卷着没放下来,露出脚踝上沾着泥点子的旧布鞋,鞋帮都塌了,走起路来趿拉趿拉响。
平日里最注重脸面的他,此刻连头发都乱糟糟地支棱着,平日里端得笔直的腰板不知何时微微塌了些,手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攥得发白,指腹都快嵌进布眼里。
偏还得梗着脖子,生怕稍一松劲,那点体面就彻底碎在人前。
方桌摆在院子当间,平日里三位大爷议事时坐的位置,此刻正坐着街道办的李干事和刘大妈。
李干事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眉头拧成个疙瘩;刘大妈揣着手,脸上带着股不赞同的严肃。
俩人身侧立着两个民兵,肩上的长枪闪着冷光,直挺挺地戳在那儿,把气氛压得沉甸甸的。
这位置,往日里易中海向来是稳稳坐中间的,如今却只能站在桌前,像个待审的犯人。
“都静一静!”李干事把搪瓷缸子往桌子上一磕,火星子溅起来,“易中海这事儿,说出来都嫌臊得慌!”
“一大把年纪了,夜里不去睡觉,专往那‘半掩门’的屋里钻——
甭管人家是什么路数,他一个当长辈、挂着‘一大爷’名头的,大半夜往年轻姑娘屋里跑,像话吗?
巡逻队当场堵在门口,人赃并获!这叫什么?这叫老不正经,这叫道貌岸然!”
“半掩门”三个字像块石头扔进滚水里,人群“轰”地炸开了。
几个半大的小子吹起了口哨,被自家大人照着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却还咧着嘴偷笑;
媳妇们抱着孩子往一块儿凑,压低了声音咬耳朵,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往易中海身上瞟。
刘大妈往前站了半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清了清嗓子:“街道办已经研究过了——
易中海身为院里管事大爷,做出这等不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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