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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的邻居们纷纷侧身,给佟志让出一条路。
他快步走进屋,先目光沉沉地看了眼炕上一动不动的聋老太,脸色沉了沉。
又弯腰走到屋角的煤球炉旁,伸手摸了摸炉壁,又捡起炉边掉着的半块没燃尽的煤,凑到鼻尖闻了闻。
指尖捻了捻煤块表面,能摸到淡淡的潮气。
他直起身,眉头紧锁着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跟屋里屋外的邻居们说道:“是煤气中毒没错。
你们看这煤,潮得很,湿煤燃烧不充分,很容易产生一氧化碳,再加上门窗关得严实,气体散不出去,待久了可不就出事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众人,特意叮嘱道:“这会儿天越来越冷,不少人家都开始用煤炉取暖了,往后可得多上点心了。
不止要记得开窗留缝通风,煤块也最好提前晒干了再用,干燥的煤燃得透,也能少些风险,别再出这种糟心事了。”
佟志这话条理清晰,又是厂里的技术员,说出来的话自然让人信服。
邻居们听了,都纷纷点头附和,眼神却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炕边的易中海,那眼神里带着几分隐晦的责怪——
谁都知道,易中海平日里最是“敬老”,把聋老太接过来,说是照顾老太太的饮食起居。
如今老太太因为煤湿、通风差出了事儿,自然有人觉得是他照顾得不周到。
易中海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心里又气又憋屈。
他暗自咬牙:明明是阎埠贵那老小子多管闲事,昨晚路过把老太太虚掩的房门给关上了,才堵死了透气的路,怎么现在反倒都怪到他头上了?
这黑锅背得也太冤枉了!
可这话他没法说,一旦说出口,无异于揭发阎埠贵,不仅会结下死仇,万一阎埠贵死不认账,他反倒要落个挑拨是非的恶名。
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在心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别提多难看了。
一旁的阎埠贵把这场景看得清清楚楚,他本就因为昨晚关房门的事心怀愧疚。
这会儿见大家都盯着易中海,心里更是不自在,就算他脸皮厚,此刻也觉得脸颊发烫,有些坐立难安。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朝着众人说道:“大伙儿也别这么看老易,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说不定是夜里天太冷,老太太自己觉得冻得慌,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老易哪能时时刻刻盯着?
他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他。”
他这话看似帮易中海解围,实则也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怕这事再往下查,把自己昨晚关房门的事儿给露出来。
屋里的议论声稍稍小了些,易中海瞥了阎埠贵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说话,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心里的憋屈半点没少。
佟志没再多耽搁,转身冲院里喊了一嗓子:“谁有空跑一趟派出所?跟民警同志报备一声,说聋老太煤气中毒走了,得开个死亡证明。”
旁边一个年轻邻居应声:“佟大哥,我去吧,正好顺路。”
说着就往院外走。
佟志点点头,又看向屋里屋外的人:“大伙儿搭把手,把老太太挪到里屋八仙桌上,铺块干净布,先让老人体面点。”
易中海这会儿也缓过神来,走到刘海中身边,沉声道:“老刘,你帮我跑趟轧钢厂,跟车间主任说一声,我家里出了急事,得请假几天,料理老太太的后事。”
刘海中挑眉应道:“行,我这就去。”
刚要抬脚,就听见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主动。
“那个……我也留下来帮忙吧,人多好办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让她走得太冷清。”
这话一出,刘海中脚步顿住,诧异得瞥了阎埠贵一眼——
谁不知道这“刘老抠”平日里一分钱掰两半花,遇事总爱躲清净,今儿居然主动留下来帮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也没多问,只是撇了撇嘴,说了句“也行,我顺路去学校也帮你请个假”,就揣着袖子往厂子里赶了。
这边女人们也忙活起来,二大妈回家翻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铺在八仙桌上。
三大妈则找来了聋老太压箱底的一套素色旧衣裳,是早年街坊帮着做的,虽不算新,但浆洗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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