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野蛮的冲锋姿态,而是一种近乎仪式化的站姿,像骑士在冲阵前的最后一次整备——稳固、克制,却蕴含着一旦释放便不会回头的决意。
锈迹斑斑的剑身,在这一刻,微微亮起了一线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火痕。
瓦肯抬起头。
然后,踏步。
地面在他脚下崩裂,他的身影再度化为一道向前推进的轨迹,所有的犹豫与迟疑都被留在了身后。
对面,杜马松垠也举起了[泰坦鹤嘴锄]。
这一次,矮人战神不再玩弄。
他已经决定,要把这个顽固、不肯屈服、一次次爬回来的不死者,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把他彻底打进只剩下喘息的状态,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神器高举,领域轰鸣。
在真正的碰撞发生之前,杜马松垠的判断从未动摇过。
毕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某一位老父亲就喜欢给儿子们玩自己的大宝剑。
在杜马松垠的认知里,瓦肯手中的那柄剑,不过是一件被时间啃噬的废铁。
哪怕瓦肯握剑的姿态再稳,再肃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困兽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
直到那一瞬,就在[泰坦鹤嘴锄]与剑锋即将交错的刹那,剑身上那层锈迹忽然被某种力量掀开了一角。
开盒惊喜,来了!!!
一抹黄金色的光泽,如同被压抑了无数纪元的火焰,从剑脊内部渗出。
那不是普通的光,更不是神圣或炽烈的那一类辉煌,而是一种带着绝对主权意味的色泽,如是宣告——此物生来就该燃烧一切。
杜马松垠的瞳孔猛然收缩。
在灵视的更深层,他看见一轮正在缓缓升起的黑色大日。
那轮太阳没有光,却吞噬了所有光的意义;没有热,却让燃烧这个概念本身开始崩解。
“……黄金暴君。”
“休·亚伯拉罕!!!!!”
“他成就伟大灵性了!!!!”
这几个名词,几乎是从他的神魂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的。
主宰面对冠冕只是隔着一道天堑;冠冕面对奇迹,则是足足隔着七道以太层级的天堑啊。
恐惧,在这一刻真正降临。
可一切已经迟了。
剑与神器,正面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反而是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切割声。
[泰坦鹤嘴锄]在接触剑锋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口。裂纹并未扩散,而是像被某种裁决锁定,沿着最脆弱、也最致命的逻辑线,被强行延伸。
下一瞬,瓦肯顺势下压。
剑锋落下。
那不是劈砍,而是裁切,杜马松垠的右臂,从肩部开始,被整齐地斩断。
不仅是血肉意义上的断裂,还有更深层次的剥离——他的右手连同其所承载的神格片段、战斗权能,乃至“右手”这一象征着挥锤、裁决、执行的概念本身,都被一并切走。
黄金色的灵能火焰立刻顺着断口攀附而上。
那火焰没有扩散,却异常专注,像是有意识一般,死死咬住伤口,发出细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呲、噗呲”声。
神血尚未滴落,便在火焰中被直接蒸发、抹除。
杜马松垠踉跄着后退一步,随即重重跪倒在地。
领域震荡,神性紊乱。
“啊啊啊……我的右手……”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威压,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惶。他下意识地调动神力,试图重塑肢体——这是神祇最基本的本能。
可就在神力凝聚的瞬间,那本应空无一物的断口处,黄金火焰凭空再度燃起。
没有源头,没有预兆。
火焰直接灼烧他的神格边缘,将刚刚凝聚的力量烧得一干二净,甚至反向侵蚀他的本体,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他尝试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尝试,都以同样的结果告终——火焰出现,焚毁,否定。
直到这一刻,杜马松垠终于意识到一个让他几乎崩溃的事实。
他失去了“右手”这一概念。
而此刻,因为斩出这概念一击,而被掏空一大半EVE粒子的瓦肯,此刻正脸色惨白的高举着黄金之剑。
他打算趁着自己还能够再来一击的机会,使用[阿贝里奥之剑],直接把矮人战神的头颅也一并砍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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