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尔提及‘入星界军，可获得亚伯拉罕恩赐’，他的眉头轻轻挑了挑。
他并不意外。
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从他选择将庭院的部分外延系统开放给八家异常资本公司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些家伙能加速系统推进，也必定会带来副作用。
他们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信徒。
他们是商业巨兽。
是能把神明拆包、灵魂挂牌的交易狂徒。
他收回目光，语气不变，淡淡地问道：
“……他们，都做了什么？”
卡密尔翻开手中笔记本，指尖在符文页上轻轻一划，数条信息如数据瀑布般浮现在面前。
她抬眼，冷静地汇报：
“MC&D有限公司，已在图纳拉斯外围建立地下‘黑金网络’，通过虚拟灵能币+神性信物交易系统，绕开了标准信用监管。”
“表面上为激励机制，实际上是构建经济上对枢纽的依赖闭环。”
“安德森机械人公司，大批量投放义体产品，批发价低到近乎零利润。”
“但其芯体植入系统存在频率失控漏洞，已经诱发了至少九起赛博精神病发作，其中三起正在亚当的精神病理数据库备案中。”
“金贝格-莱兹有限公司，直接在契约合同中加入灵魂质押条款，形成变相的非凡人力契约买卖，规模已扩展一千多人。”
“部分枢纽人口在签约时并未意识到他们‘出卖’的，是灵魂本体的部分主权。”
卡密尔继续：
“最后是盖制堡有限公司。”
“他们推出的薯条系列在某些神经铸体中诱发高压灵能爆炸反馈。”
“目前确认引爆十一起，造成四十七名枢纽人口伤亡。”
“仍未召回。”
夏修轻轻揉了揉额头，像是终于被迫从冷静的全局设计中，拽回到现实的烂摊子中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冷意：
“……我知道了。”
“这些家伙，当初口号喊得响，结果呢？”
“现在看来，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每一个，都试图在规则缝隙里植入私欲。”夏修的指节在银杖上轻敲了两下。
他抬起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负责训练星界军的那家，瓦尔拉文公司。”
“他们呢？”
“能有那么老实？”
卡密尔闻言，眉头轻皱，显然这一部分她已做过准备。
她翻了翻手中的终端，从秘书处调阅的报告中快速调出一段内容，低声汇报道：
“瓦尔拉文目前——确实在做他们承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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