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蜂号的舰桥甲板上,四位持剑人并肩而立,冷静地注视着地平线尽头那一座正在崩塌、燃烧、解构的城市废墟。
洛圣都,曾是亚特兰托斯文明的文化中枢,现今不过是烈焰与灰烬交织的墓园。
赤红色的云焰...
海面之下,暗流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逆向旋转——不是因风,不是因潮,而是被七道灵性涟漪所牵引。那涟漪无声无息,却如七柄未出鞘的剑,将整片海域的因果经纬悄然绷紧。小黄蜂号舰桥内,空气骤然黏稠,连水银灯管中游走的幽蓝电流都迟滞了半拍。
“……灵性锚定率突破阈值。”提娅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轻盈的吟唱感,转为低频震颤,“他们不是‘路过’,是‘驻足’。他们在等我们靠近。”
瓦伦丁·P·海嗣下校没动。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舷窗之外。那手掌上布满交错的缝合线,每一道都嵌着微缩的鱼鳃状呼吸孔,正随着他心跳同步开合。一滴暗青色体液自指尖滑落,在触及金属地板前便被蒸发成一缕带着咸腥味的雾气——那是青蓝深渊谱系最原始的应激反应:当高等捕食者感知到不可预判的猎物时,身体会本能地分泌神经毒素,以备撕咬、吞咽、消化一切可能反抗的组织。
“指挥官,火控链已就绪。”塞壬舰娘的声音平稳,但她的尾鳍在舰桥阴影里无声卷曲,像一条即将弹射的弹簧。
“不。”瓦伦丁开口,嗓音沙哑如礁石刮过船底,“火控链……降级为二级待命。”
他转身,灰白鳞片在昏光中泛起冷硬光泽,目光扫过舰桥两侧列队的梅森军官:“软骨鱼,收刃。硬骨鱼,闭口。无颌族,压住嘶鸣。你们的胃袋在叫,我知道。但你们的脑子——如果还剩一点的话——得先学会闻一闻这七个人类身上有没有‘锈味’。”
“锈味?”一名鲨齿战士低吼,背鳍边缘刮擦甲板发出刺耳锐响。
“对。”瓦伦丁舔过倒刺密布的舌面,瞳孔收缩成竖线,“不是铁锈,是时间锈。是历史被反复刮擦、重铸、再抛光后留下的氧化层。他们站在那里,脚不沾水,衣不染浪,可他们脚下踩着的,是我们世界线里早已消失的一百年——1800到1900年。那段被讹误之兽啃空的历史,正从他们鞋底渗出来。”
话音未落,舰桥主屏画面陡然扭曲。不是信号干扰,不是灵能压制,而是图像本身在抗拒呈现——七人的轮廓边缘开始浮现细密裂纹,仿佛投影幕布正被无形之手撕扯。提娅指尖急闪,符文屏炸开一片蓝白乱码,随即强行稳定帧率,但画面已微微泛黄,如同百年前的老胶片被海水泡过又晒干。
“他们在‘显影’。”提娅轻声说,“不是在展示形貌,是在校准坐标。他们在用自身存在,把这段被抹除的时间,重新钉回现实的锚点上。”
夏修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团温热而稳定的光晕,正随他呼吸节奏明灭。他没说话,只是望向穆。
穆颔首,一步踏出。
不是向前,而是向下——他右脚悬空,足底三寸处,海面竟凭空凝出一层半透明冰晶,蛛网般的裂痕自他落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却未碎裂,反而如镜面般映出七人倒影。而倒影之中,赫然多出第八道身影:一个披着褪色蓝袍、手持断剑的少年,正站在众人身后,嘴唇微动,无声诵念。
“……圣根廷纪年,极鲨历前纪元零年。”卡西姆低语,命运丝线在他视野中疯狂增殖,亿万节点剧烈震颤,“他在复述被删改前的原始历法。不是记忆,是刻印。那个少年……是这段历史最后一位活体记录员,他在被抹除前一刻,把自己的意识熔铸进了世界线的底层语法里。”
“原来如此。”圣瓦伦丁忽然冷笑,黑伞尖端轻轻点向海面,“所以讹误之兽不是吃掉了历史……是把它腌渍起来了。用恐惧做盐,用遗忘做缸,用所有试图篡改它的人的野心做封泥。而今天——”他伞尖微抬,伞面缓缓旋转,“我们来开坛。”
伞尖指向之处,海面冰晶轰然爆裂!无数碎片并未坠落,反而逆着重力悬浮、重组,瞬间化作七枚棱镜,每枚棱镜内部,都折射出一段被尘封的画面:
——1848年,巴黎街头,穿燕尾服的青年正把一张印刷粗糙的宣言贴在湿漉漉的砖墙上,墨迹未干,雨水顺着纸角淌下,却始终无法晕染那行加粗铅字:“人类主权,非海嗣赐予,乃生而固有。”
——1871年,伦敦地下蒸汽管道迷宫,一群戴护目镜的工程师围住一台嗡鸣的青铜机器,机器核心悬浮着一枚缓慢旋转的齿轮,齿轮表面蚀刻着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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