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那不是地狱之火,不是深渊之炎,而是纯粹的时间之焰,焰心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沙漏,沙漏上半部空无一物,下半部却填满流动的银色光砂。
“极鲨历1954年3月12日,分歧事件爆发那天,讹误之兽吞噬历史时,漏掉了一粒沙。”穆说,“它太小,太微弱,被所有高维观测者忽略。但它存在——因为真正的历史,永远比任何篡改者的意志更顽固。”
他轻轻一吹。
沙漏倾覆。
银砂如瀑倾泻,却未坠落,而是逆流而上,汇入头顶星图。七座城市星光骤然炽烈,随即爆发出七道光柱,精准投射在小黄蜂号七处关键节点:舰桥、弹药库、反应堆、舵机舱、声呐阵列、灵能增幅塔、舰灵核心舱。
没有爆炸。
只有“咔哒”一声轻响,如同老式留声机放下唱针。
整艘巨舰,所有梅森士兵,乃至提娅这位塞壬舰灵,身体同时一僵。
然后,他们听见了。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自己胸腔深处——一种久违的、沉稳有力、带着金属共鸣的搏动:
咚。
咚。
咚。
那是人类心脏的跳动频率。
瓦伦丁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装甲缝隙里,一株嫩绿的草芽正顶开锈蚀的金属,舒展两片细叶。叶脉中,流淌着与头顶星光同源的银色微光。
他张了张嘴,想咆哮,想下令摧毁这一切,可喉咙里滚出的第一个音节,却是一句早已失传的、泰拉纪年的古英语:
“……What is this?”
(……这是什么?)
舰桥死寂。
七位持剑人静立海面,衣袂不动,目光如炬。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曾开启又关闭的蓝色门扉,此刻正无声浮现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一缕纯白光丝悄然垂落,轻轻搭在夏修肩头。
光丝另一端,连接着遥远天穹之上,那座永恒纯白的[阿茲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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