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表面迅速爬满蛛网状的灰白色锈迹,那是“存在锈蚀”。
就在此时,圣爱蒂塔动了。
她拔剑的动作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白袍下摆只留下一道残影。剑光并非银白,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无色”。剑锋掠过之处,幽蓝雾气如被无形巨口吞噬,瞬间蒸发。剑势未尽,余光扫过三具清道夫——它们胸前鳞片骤然爆裂,没有鲜血,只有无数细小的、挣扎蠕动的半透明幼体章鱼,正尖叫着从破裂的胸腔里钻出,又在离体一尺时 simultaneously 化为飞灰。
“它们的繁殖周期,被压缩在秒内完成。”圣爱蒂塔收剑归鞘,剑身清鸣如龙吟,“鱼肉教用‘深渊赐福’把它们改造成了活体炸弹。”
穆没有看战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环流京那被雾气笼罩的天际线上,眉头微蹙,仿佛在解构某种更庞大、更晦涩的叙事结构。他左手十枚戒指中,一枚古银戒突然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如同承载了过于沉重的信息负荷。
“老师?”夏修低声询问。
穆缓缓抬手,指向城市方向:“看见那座最高的建筑了吗?”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雾霭深处,一座摩天楼的尖顶若隐若现。它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无数缓慢开合的、类似巨型贝壳的金属瓣片。每当瓣片闭合,整座大楼便向下沉降一寸;当瓣片张开,又有更多细长的、布满吸盘的触须状结构从缝隙中探出,无声挥舞。
“那不是‘青蓝深渊’的地上神殿,也是鱼肉教的‘主脑’所在。”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它叫‘奥卡姆之喙’——以泰拉哲学家命名,却执行着最彻底的‘剃刀’。所有进入其信号覆盖范围的历史叙述、个体记忆、甚至因果链,都会被强制简化、修剪、直至只剩下‘服从’这一唯一有效命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持剑人,最后停在夏修脸上:“而此刻,它正在扫描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修后颈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精准、毫无情绪的“视线”穿透空间,牢牢钉在他身上。那不是感知,而是更高维度的“解析”——他的基因序列、灵性谱系、过往所有战斗数据、甚至此刻心跳频率与思维波动……一切都在被高速拆解、归档、标定威胁等级。更可怕的是,他脑中骤然闪过一帧画面:自己站在泰拉某座废弃图书馆里,指尖拂过《泰拉编年史》某一页,而那页纸的角落,赫然印着与“奥卡姆之喙”外壳一模一样的贝壳纹路!
“它认识我?”夏修脱口而出,声音干涩。
“不。”穆摇头,眼中寒意更盛,“它认识‘泰拉’这个概念本身。而你,是它数据库里标记为‘最高优先级回收目标’的‘泰拉叙事冗余变量’。”
索伦合上古籍,琥珀色的眼眸映着远处神殿幽光:“所以,费尔登计划观测的所有世界线中,泰拉并非‘幸存者’,而是‘样本’?一个被反复对照、校准、甚至……随时准备覆写的模板?”
卡西姆指尖的命运丝线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如果‘奥卡姆之喙’的扫描持续下去,它会逆推出费尔登空间的坐标锚点,继而定位天国第八层——”
“那就打断它。”圣爱蒂塔的声音斩钉截铁,白袍无风自动,周身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由纯粹叙事逻辑构成的银色符文,“让它明白,‘模板’也有自己的意志。”
穆终于抬起了那只戴满戒指的手。
他并未指向神殿,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一枚从未示人的、形如破碎齿轮的暗金色徽记正微微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脚下整片海域的潮汐节奏。
“费尔登计划,从来不只是观测工具。”他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与决绝,“它是锁,也是钥匙。而今天,我们要打开的……是‘正史’之外,那扇被刻意遗忘的门。”
他五指缓缓张开。
十枚戒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中浮现出十幅微缩的、急速旋转的世界线影像——泰拉、殴鲨、以及另外八条形态各异、却同样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叙事泡沫。这些影像并非静态,它们彼此缠绕、碰撞、撕扯,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活物。
“卡西姆,锚定‘奥卡姆之喙’的核心叙事节点。”穆下令,声音不容置疑。
“索伦,切断它与所有清道夫的灵性链接,让它们回归‘不可控’状态。”
“圣爱蒂塔,准备‘叙事坍缩’剑术——目标,神殿外壳所有贝壳瓣片。”
“夏修……”穆的目光落在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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