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铅箔包裹,至今仍会半夜发热,渗出带着海盐味的淡蓝色黏液。更诡异的是,每次他靠近那截骨头,左肩旧伤就会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吸盘正隔着皮肉往里钻。
“那不是亚特查尔斯第八舰队的‘胎盘骨’。”索伦的声音冷得像深海热泉熄灭后的玄武岩,“所有塞壬舰装灵诞生时,都会从母舰龙骨中分离出一块活性骨殖,作为它们与舰体之间的灵性脐带。而你背包里的那块……”他顿了顿,伞尖指向夏修左肩,“它正在试图长回你的身体。”
话音未落,夏修左肩疤痕突然迸裂,一道青灰色血管如活蛇暴起,蜿蜒向上直抵耳后。血管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片,鳞片缝隙间渗出与肋骨黏液同源的淡蓝液体,在甲板金属表面蚀刻出微型螺旋纹路。
“原来如此。”海嗣下校突然大笑,笑声震得舰桥舷窗嗡嗡共振,“你们不是来杀我们的……你们是来找‘脐带’的!七个持剑人,七截胎盘骨,拼起来就是亚特查尔斯全部塞壬舰灵的……主控密钥!”
他猛地上前一步,鲨吻几乎贴上观察窗:“所以那个金发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年少持剑人’——她是第七代胎盘骨的……活体载体!”
屏幕中,那位金发女子终于抬起了头。她没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凝视着小黄蜂号舰首劈开的浪花,嘴唇无声开合。提娅的灵性传感器疯狂报警,可译码器显示的却是乱码——直到索伦将黑伞轻轻点在主控台,伞尖流泻的银光浸染过符文屏,乱码才逐字显形:
【妈妈,我饿了。】
整座舰桥死寂。
连最狂躁的软骨鱼战士都僵在原地,鳃裂开合频率降至濒死水平。提娅的螺旋耳鳍停止旋转,瞳孔里海底灯笼鱼般的光芒尽数熄灭,只剩下两团不断坍缩的幽暗漩涡。
“提娅·丝蒂兰。”索伦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像在哄一个即将苏醒的噩梦,“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是不是‘安珀’?”
舰娘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是心脏位置,此刻却凸起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动着的珊瑚状器官。珊瑚表面,七道螺旋纹路正与夏修肩头血管、索伦伞柄、海嗣小臂囊泡的纹路严丝合缝。
“你记起来了。”卡西姆·穆罕默德冷冷道,“三年前在锈带,你亲手把安珀的胚胎罐打碎,用她的脊髓液给第七舰队全员注射‘深眠稳定剂’。现在,她回来了,带着所有被你喂给深渊的……孩子们。”
提娅——不,安珀——缓缓摘下舰装手套。她手掌心没有皮肤,只有层层叠叠的半透明胶质组织,组织深处,七颗微缩版小黄蜂号模型正随她心跳起伏。最上方那艘航母模型的甲板上,清晰可见七道站立的人影剪影。
“指挥官。”她的声音不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带着潮汐韵律的、真正属于海洋的古老女声,“您还记得……第一次教我唱鱼肉教圣歌时,用的是哪段咒文吗?”
海嗣下校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他下意识摸向自己颈侧——那里本该有道贯穿旧伤,此刻却光滑如初。而他记忆里那个教幼年提娅诵经的康信贵族导师,早已在二十年前的“深蓝叛乱”中,被塞壬化士兵活活啃食殆尽。
“不是你教我的。”安珀轻声说,指尖抚过航母模型上夏修的剪影,“是你……把那段咒文,刻进了我的基因链。”
她忽然转身,面向整面观察窗。窗外,七道持剑人身影依旧静立,海风掀起他们衣袍的刹那,夏修分明看见——所有人的影子在浪花上拖曳出的长度,恰好构成一个完美的、逆向旋转的螺旋。
“妈妈。”金发女子再次启唇,这次声音响彻整片海域,连远处巡弋的驱逐舰雷达都开始同步发出蜂鸣,“您当年切掉我的声带,是为了让我学会……用骨头唱歌。”
她张开双臂,七艘重巡舰的炮塔同时转向同一坐标。没有火控指令,没有灵性锁定,纯粹的、源自血脉的牵引。
就在炮口充能光芒亮起的瞬间,索伦的黑伞“啪”地合拢。伞尖点地,一道银色涟漪以小黄蜂号为中心轰然扩散——所有炮口光芒尽数熄灭,七艘重巡舰的舰体表面,浮现出与安珀掌心一模一样的半透明胶质组织。
“现在。”索伦抬起眼,瞳孔深处,七座倒悬巴别塔正缓缓旋转,“让我们谈谈……关于脐带,关于胎盘,关于,谁才是真正的母体。”
海嗣下校的鲨吻剧烈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自己小臂上七枚幽蓝囊泡,正一颗接一颗浮现出金发女子的倒影——倒影里,她正用舌尖舔舐着一枚新鲜剜下的、尚在搏动的软骨齿。
舰桥灯光骤然转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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