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叔,这‘合心蜜’结晶了!”胖小子捧着个陶罐冲进药铺,罐里的蜂蜜凝结成乳白色的块状,像块温润的玉。“老李说这是好兆头,说明蜜纯,没掺水,石沟村的老油匠尝了,说比他家存了三年的槐花蜜还香。”
周胜用木勺舀了点,放在舌尖抿了抿,甜得绵密,还带着股淡淡的紫苏香。“给张奶奶送去,”他笑着说,“让她蒸馒头时抹点,比红糖还提味。对了,告诉老李,蜂箱旁边得种点薄荷,蜜蜂采了薄荷蜜,夏天的蜜能带着凉劲,治口疮最好。”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抱着那本《草药图谱》进来,书页上沾着点蜂蜜。“周胜叔,这图谱上的蒲公英根,”他指着其中一页,“说能治疮痈,石沟村的二丫爹说他们村的地埂上到处都是,让俺们开春去挖,说‘新挖的根带潮气,药效比陈货强十倍’。”
“记下来,”周胜往账本上写,“开春组织俩村的娃一起去挖,挖回来分着晒,合心堂留一半,石沟村的药圃存一半。对了,图谱上没说咋晒,你问问二丫,她爹懂这些土法子,说不定比书上的还管用。”
张木匠扛着块药柜门板进来,板上刻着缠在一起的金银花和紫苏,纹路里嵌着点金粉。“这门板刻完了,”他把板往地上一放,“李木匠说石沟村的油坊也想要套这样的柜子,装榨好的香油,说‘看着就喜庆,卖油都能多卖两罐’。”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二丫的喊:“周胜叔!俺们的山楂酒酿好了!埋在老槐树下三个月,挖出来时酒是红的,像块红宝石!老油匠说泡了紫苏叶,喝着不辣嗓子,你们要不要尝尝?”
“给俺留一坛!”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合心堂的刘大爷总念叨着要喝口好酒,这山楂酒带着药味,喝着养生,比城里的烧酒强。对了,让你爹把酿药酒的法子写下来,张奶奶想学,说以后合心堂也酿点,给抓药的人当赠品。”
“俺爹正写呢!”二丫的声音透着得意,“他说要用上好的山楂,一层山楂一层冰糖,再兑点四九城的米酒,说‘冰糖得用老冰糖,块大,化得慢,酿出来的酒才够甜’。”
刘大爷提着鸟笼进来,笼里的画眉对着蜂蜜罐叫,调子黏糊糊的,像浸了蜜。“这鸟是闻着甜味了,”老人往笼里撒了把紫苏籽,“昨儿石沟村的二丫娘送了双布鞋,说是用俩村的线织的,四九城的棉线做里子,石沟村的麻线做面子,说‘棉线软和贴脚,麻线耐磨经穿’,你看这针脚多匀。”
周胜接过布鞋,针脚果然细密,里子摸着温热。“让张奶奶也学着做,”他说,“合心堂的药童们总说鞋子磨脚,做几双这样的布鞋,又舒服又结实。对了,刘大爷,您的老寒腿最近咋样?上次贴的膏药还管用不?”
“管用!管用!”刘大爷笑得满脸褶子,“那膏药掺了石沟村的紫苏油,贴在腿上暖烘烘的,夜里睡觉都不抽筋了。前儿胡同里的王婶见了,也想要几贴,说她那风湿胳膊抬不起来,让俺问问还有没。”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周胜叔!路碑旁的向日葵结籽了!盘大得像锅盖,籽饱满得能榨油!李木匠说要摘几个最大的,一个送合心堂当摆设,一个送石沟村的油坊,说‘这籽长在合心路上,得俩村分着才吉利’。”
“让孩子们去摘!”周胜对着传声筒喊,“摘下来把籽晒了,一半榨油送合心堂,一半炒了当零食,俩村的娃分着吃。对了,向日葵秆别扔,让张木匠做几个小篱笆,围在药圃周围,比竹篱笆结实。”
“俺们这就去摘!”小赵的声音透着乐,“带疤的老李说要在向日葵盘上刻字,一个刻‘合’,一个刻‘心’,摆在俩村最显眼的地方,让谁都知道这路通得值。”
二丫爹背着个竹篓进来,篓里是些晒干的蒲公英根,黑褐色的,像小柴火棍。“周胜,这是按图谱上说的挖的,”他把篓往柜台上一放,“晒了七天,每天翻三遍,保证没潮气。老油匠说这根熬水时放片姜,能治风寒咳嗽,比姜汤管用。”
周胜拿起一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土腥味。“摆在第二层药柜,”他往柜上指,“跟金银花放在一起,俩味药配着能治痈肿,比单用药快三天。对了,你们的紫苏籽油还剩多少?合心堂的冻疮膏快用完了,得再进点。”
“还剩半缸!”二丫爹笑着说,“老油匠说给你们留着,说这油不光能治冻疮,抹在手上防裂,比城里的蛤蜊油还好。他还说,想让四九城的皂匠来学学,用这油做肥皂,说‘紫苏皂能去油,洗药材布正好’。”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张纸跑进来,纸上是二丫爹写的酿酒方子,字歪歪扭扭的,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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