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共鸣方能开启。传言诏中所载,乃废立之权、传国之秘、乃至……镇压龙脉的九鼎真图!
景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混着雪水蜿蜒而下。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铁板:“范先生,您早就算到了今日?所以才在不归崖之战前,亲自去枯松林勘验过松根走向?所以才让工部将那处暗道图纸列为‘潼水工事绝密卷’,连朕的朱批都只准盖在卷首,不准翻阅内页?”
范攸沉默良久,终于颔首:“老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君若执意赴死,老臣便只能……护君之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非人嘶吼撕裂长空,凄厉得令战马悲鸣跪地!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战场西南角,一匹浑身浴血的玄武战马轰然倒地,马背上骑士却未坠落,反而借着马尸为垫,一个翻滚腾空而起!他甲胄破碎,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竟似被烈焰焚灼所致!可那人脸上毫无痛楚,只有一双瞳孔燃烧着幽绿鬼火,口中獠牙外翻,涎水滴落之处,积雪“嗤嗤”冒起青烟!
“是……是鬼魇营!”千牛卫统领周珩失声惊呼,声音陡然变调,“他们真把‘蚀骨丹’炼成了?!”
洛羽身后,一队百余人的黑甲骑兵缓缓策出。他们坐骑并非战马,而是肋生骨刺的狰狞异兽,甲胄缝隙里游走着暗紫色虫豸,最前方那名独目将领举起一柄人骨号角,凑近唇边——
“呜——呜——呜——”
三声长啸,如九幽魔吟。
刹那间,乾军阵中数十名士卒突然丢掉兵刃,双眼翻白,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指甲疯长如钩,疯狂抓挠自己面门!血肉横飞中,他们竟转身扑向身旁袍泽,张口便咬!被咬者不过眨眼便双目转绿,继而加入撕咬狂潮!
“毒瘴!是‘百骸腐’毒瘴!”范攸脸色剧变,苍老的手第一次剧烈颤抖,“此毒需以西域尸槐粉、南疆蛊蚁卵、漠北阴泉寒水三物相融,七七四十九日方成……洛羽,你竟在军中私养蛊师?!”
“范先生果然博闻。”洛羽侧身,让开一道缝隙。
只见他身后,一名身着赤红宽袖长袍的青年缓步而出。他面容清俊如玉,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柄镶嵌着一枚不断搏动的暗红肉瘤。青年抬起手,指尖轻弹,一缕淡粉色雾气飘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发狂的乾军士兵动作骤然迟滞,随即软软瘫倒,七窍流出黑血,气息全无。
“蛊王宗主,谢昭。”青年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击玉,“奉王爷命,为诸位……送行。”
景翊如坠冰窟。他忽然明白了——洛羽根本不需要全歼四万乾军。他只需用鬼魇营制造混乱,用谢昭的蛊毒精准清除中高层将领,再以五军铁骑碾压残阵。此战之后,乾军精锐尽丧,中枢瘫痪,而玄军将以“剿灭妖氛、净化邪祟”之名,收拢溃兵,安抚百姓,顺理成章接管潼水以西所有州郡!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比反间计更狠,比围歼更绝——诛心,且诛尽!
“陛下!”范攸突然单膝跪雪,白发如瀑垂落,重重叩首,“老臣请命!率千牛卫断后,护陛下入不归崖!”
“不!”景翊嘶吼,眼中血丝密布,“朕是天子!岂能如鼠辈钻洞?!”
“天子?”范攸霍然抬头,盲眼直视景翊方向,那空洞的眼窝里竟似有万钧雷霆奔涌,“当您听信程宫谗言,将南獐军两万将士当作弃子投入不归崖绞肉机时,您可曾想过他们是天子的子民?当您因猜忌而拒收血骁骑败报,致使韩将军孤军深入忘川原惨遭围歼时,您可曾想过他们是天子的爪牙?当您为保皇权,宁可放任洛羽引西域胡骑叩关,也要将范某与平王构陷至死时……您可还配称天子二字?!”
字字如刀,剜心剔骨。
景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风卷起他断裂的鞭梢,啪嗒一声抽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就在这死寂窒息的刹那——
“报——!!!”
一骑浑身浴血的斥候自东北方向狂飙而来,马未停稳,人已滚落雪地,拖着断腿爬行数丈,嘶声哭嚎:“陛下!长安……长安急报!蜀王景啸安……未死!他……他率三万蜀军已破褒斜道,前锋距潼关仅八十里!”
“什么?!”景翊如遭雷击。
“不止!”斥候咳出一口黑血,眼球暴凸,“岭南节度使秦钺、河东节度使裴琰……联名檄文已发天下!檄文称……称陛下弑父杀兄、秽乱宫闱、勾结胡虏……罪证确凿!已举义旗,兵分两路,直取长安!”
轰——!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