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查。”洪宇坐在主位，语气平静，“我们给他们的不只是说明，是一整套证据链。从2018年立项会议纪要，到每年独立审计报告，再到所有做空报告的信息溯源文档??全部打包，附英文翻译，今天下午三点前送达。”
“可有些内容涉及商业机密……”财务总监迟疑。
“那就申请保密披露协议。”洪宇打断，“我不要他们轻易放过我们，我要他们仔仔细细、一页一页地看完每一行字。我要让他们知道，碳硅不怕查，怕的是不去查。”
章阳煦补充：“我已经让技术团队把过山峰的算法架构做了脱敏处理，准备开源核心框架。名字都想好了??OpenTruth（开放真相）。任何人可以用它分析上市公司财报异常波动、供应链异动、舆情偏离度……我们把它变成公共产品。”
“很好。”洪宇点头，“顺便通知媒体组，明天上午十点，发布《碳硅数据白皮书》??主题就叫：**透明的成本**。”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洪宇独自留在会议室，打开笔记本，调出一封未发送的邮件草稿。收件人写着两个名字：俞兴、章阳煦。
内容只有一句话：
> “当你们读到这封信时，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替我说话，也不要替我辩解。真相不需要代言人，只需要见证人。”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最终没有点击发送，而是将其保存至加密文件夹。
他知道，风暴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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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一则突发新闻引爆财经圈：辉山乳业实际控制人杨某已被警方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涉嫌职务侵占、虚假信息披露等多项罪名。与此同时，辽宁省国资委宣布成立专项工作组，全面接管企业经营。
这条消息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此前围绕“谁才是真骗子”的争论迷雾。
社交媒体迅速反应：
> “原来洪宇早就掌握了证据链条！”
> “难怪敢开发布会，是有备而来！”
> “现在抓人了，是不是意味着当初做空报告全是真的？”
知乎热榜第一的问题变成了：“我们是不是错怪了过山峰？”
连一向谨慎的财新网也在公众号推送了一篇深度报道，题为《从被围剿到反转：一场关于信任的博弈》。文中指出，碳硅集团在过去八年发布的十二份重大做空报告中，已有九家目标公司相继被证实存在严重财务造假行为，平均退市时间为报告发布后个月。
文章最后写道：“或许我们应该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在一个谎言横行的时代，揭露者是否也该拥有容错空间？”
深夜十一点，洪宇终于离开办公室。园区路灯昏黄，树影斑驳。他步行至地下车库，却在自己的车旁发现一个人影。
是马?。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两瓶啤酒，见洪宇来了，笑了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早走。”
“你怎么进来的？”洪宇皱眉。
“我可是股东。”马?拧开一瓶递过去，“而且今晚，我不代表任何人，就当老朋友聊聊天。”
两人靠着车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通风口透进来的一线星空。
“说实话，我有点怕你。”马?忽然说。
“怕我？”洪宇挑眉。
“嗯。”他点头，“你太清楚怎么掌控叙事了。承认过山峰，等于认罪；但把过山峰包装成‘真相引擎’，又成了英雄。这一招，狠啊。”
洪宇沉默片刻，喝了一口酒：“我不是想当英雄。我只是不想让那些熬夜写报告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坚持的东西是错的。”
“可你赌得很大。”马?转头看他，“万一SEC不信这套逻辑呢？万一国内监管部门趁机打压呢？你有没有想过退路？”
“没有。”洪宇摇头，“退路只会让人犹豫。而犹豫，会让坏人得逞。”
马?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最近常想起2008年。那时候我们在深圳开会，你说中国必须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平台，不能永远被人卡脖子。我当时笑你天真。可现在看，你是对的。”
“你也对。”洪宇说，“你一直在造车，我也在造系统。只不过你对抗的是机械惯性，我对抗的是人性惰性。”
两人相视一笑。
良久，马?站起身：“走了。明天还有董事会。不过临走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让法务团队起草协议，要把马?资本持有的CSIG股份投票权委托给你，期限五年。我不想看到有人趁乱夺权。”
洪宇猛地抬头：“这没必要。”
“有必要。”马?拍拍他肩膀，“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看着呢。”
车灯远去，洪宇仍坐在原地。
手机震动，是一条微信。
来自何小鹏：
> “刚跟几家主流券商沟通过，他们愿意联合做一份CSIG价值研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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