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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CFO低声提醒:“但如果我们起诉,就必须应诉对方提出的证据。而那份录音……如果被证实真实,董事会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空气凝固。
维泽缓缓坐下,眼神阴鸷如深渊。
“那就……让它变成假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找人模仿那段语音,制作多个版本,散布到网络,让人搞不清哪一个是真;再买通几个所谓‘独立专家’,出来质疑数据分析方法的科学性;最后,放出风声,说霍夫其实是受某国政府资助,意图打击欧洲高端制造业。”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笑意:
“我们要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公敌,而不是什么吹哨英雄。”
命令下达,机器运转。
当天下午,推特、脸书、Reddit等平台开始出现大量匿名账号,发布标题耸动的文章:《揭秘“正义空头”背后的国家资本》《霍夫与神秘情报机构的十年合作史》《碳硅集团IPO骗局: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入侵》。更有甚者,将俞兴早年在美国求学的照片拼接进所谓“五角大楼秘密会议”的伪造图像中,配文称其为“东亚金融战特种兵”。
与此同时,三家欧洲财经媒体相继刊发评论文章,质疑过山峰的研究方法缺乏同行评审支持,呼吁监管机构加强对外部研究机构影响力的管控。一名自称“前华尔街风控主管”的博主甚至撰文指出:“所谓‘非常规数据’不过是 cherry-picking(选择性取样)的结果,真正的专业投资者不会被这种粗糙伎俩迷惑。”
舆论战悄然打响。
而在香江,碳硅集团作战室已进入全天候运转状态。
“舆情监测系统显示,过去六小时,负面信息传播量激增370%。”技术主管指着大屏上的热力图,“主要集中在美国和西欧地区,IP来源高度集中,明显有人工操控痕迹。”
“不用查也知道是谁干的。”崔之愚冷笑,“问题是,普通人看不懂这些。他们只看标题,不看来源。等他们意识到被骗,早就错过了黄金回应期。”
“那就抢回来。”霍夫坐在角落沙发上,手中握着平板电脑,正在浏览一段刚剪辑完成的短视频,“把这段发出去。”
众人凑近一看,内容竟是昨日发布会现场的另一段未公开录像:画面中,那位名叫乔治的举报人正颤抖着讲述自己的遭遇??他曾是邓宁因鲍曼南非分公司会计,因发现账目造假向上级反映,反被诬陷贪污,遭解雇并列入行业黑名单,妻子也因此抑郁住院,家庭濒临破裂。
“我没有恨他们让我失业。”他在镜头前哽咽,“我恨的是,明明知道错了,却没人敢说。直到今天,我才敢站出来。因为我知道,有人愿意听我说话。”
视频最后打出一行字:
> **你说真相太贵,可沉默的代价,是多少个乔治的人生?**
不到十分钟,该视频被《南华早报》、财新网、澎湃新闻等十余家主流媒体转载,微博话题#你说真相太贵#迅速冲上热搜榜首,阅读量破八亿。无数网友留言:“致敬每一个敢于发声的人”“原来我们买的不只是股票,还可能是别人的血泪”“支持碳硅,不止为投资,更为公义”。
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名德国退休教师在YouTube上传自拍视频,手持放大镜逐页比对邓宁因鲍曼历年财报,用德语逐条指出其中矛盾之处,播放量一夜突破百万。随后,法国、意大利、西班牙陆续出现类似民间自发调查行动,被称为“公民审计运动”。
民意天平开始倾斜。
就在局势逐渐明朗之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次日凌晨三点,霍夫接到一通跨国电话。
来电者是卢森堡警方刑事调查组组长马丁?克莱因。
“霍先生,关于您此前报案涉及的资金回流线索,我们有了重大发现。”对方语气严肃,“我们在查封的服务器中提取到一组加密邮件,显示有一笔共计8700万欧元的资金,曾在2014年至2015年间,通过三家离岸公司循环转账,最终流入一家名为‘Silicon Horizon Ltd’的壳公司账户??而这家公司,正是碳硅集团最早的境外持股平台之一。”
霍夫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他八年前创立的第一家离岸实体,用于接收早期风投注资,后因架构重组已被注销,理论上不应再有任何资金往来。
“这笔钱的源头是哪里?”他沉声问。
“初步追踪显示,来自邓宁因鲍曼旗下一家位于塞浦路斯的子公司。”克莱因顿了顿,“而且转账时间集中在您发布针对该公司的首份做空报告前三个月。”
房间瞬间安静。
这不是巧合。
这是陷阱。
对方不仅预判了他的行动,还提前布局,设下一个足以毁掉他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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