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总看空。
——如果你有不同意见,请参考上一句。
二月六日,腊月廿八,也是乐视跌停的次日,孙宏宾和朋友一起抵达了临港。
乐视总部一团乱麻,高管说话自相矛盾,贾跃庭在美国行踪成谜,...
俞兴站在临港厂区中央的环形试车跑道旁,风从东海吹来,带着咸涩与铁锈混合的气息。他没穿西装,只一件灰蓝色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白,左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走得略快——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痕,是上个月在宁德调试电芯产线时被飞溅的金属屑崩到的。
跑道上,三辆碳硅·启明S7正以不同工况做连续制动测试。其中一辆刚刹停,轮胎冒起青烟,热成像仪数据显示轮毂温度已达612℃,而制动踏板反馈力曲线平滑如尺,无任何衰减迹象。随行工程师低声汇报:“第三轮,ABS介入点比标定值提前秒,但能量回收匹配度%,热管理冗余还有17%。”
俞兴没点头,只抬手示意再跑一轮。他目光掠过车身侧裙下方——那里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碳化硅陶瓷散热片,表面覆着纳米级疏水涂层,在阳光下泛着哑光蓝。这是碳硅自研的第七代电驱热管理系统核心部件,量产成本压到了元/片,比宁德提供的方案便宜41%,寿命却高倍。供应商德方纳米上个月派人来验厂,盯着这条产线看了整整三天,走时只说了一句:“你们这工艺,不该叫汽车公司。”
身后传来皮鞋踩碎石子的声响。徐欣不知何时已立在五步之外,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纸角微微卷曲。她没说话,只将A4纸翻转,露出背面手写的两行字:“贺裕克今日凌晨三点签了意向书。董事会席位让渡条款第条,保留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
俞兴终于侧过脸。他瞳孔很黑,看人时不眨,像两枚沉在深井里的墨玉。“他签了?”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三个工程师同时噤声。
“签了。”徐欣把文件递过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边,“但朱冠群打了三通电话,最后一句是‘董总说,碳硅的车卖得再好,也别想在铜市的地盘上动贺裕的骨头’。”
俞兴接过文件,没看,直接撕掉右下角——那里印着贺裕公章的微缩防伪码。“骨头?”他嗤笑一声,把碎纸片扬向风里,“磷酸铁前驱体纯度每提%,电池循环寿命就多27次。他们现在用的%工业级原料,而我们的中试线已经做到%。这算骨头?还是算还没剔干净的肉渣?”
徐欣垂眸。她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三个月前,碳硅供应链管理公司第一次向贺裕提交技术白皮书时,施楷瑞当着六位总监的面把文件摔在会议桌上:“你们拿实验室数据糊弄谁?铜市年产三万吨,你们中试才三百公斤!”当时俞兴笑坐在长桌尽头,端着搪瓷缸喝了口枸杞茶,缸底沉着三颗没泡开的枸杞,像三粒干瘪的血痂。
“朱主任刚才来电。”徐欣换了个话题,“金马股份复牌后跌停,但证监会稽查二局的人去了众泰总部,调走了2019年至今所有与铜市贺裕的往来函件。”
俞兴忽然问:“Tableau昨天收盘后发了份澄清公告?”
“发了。”徐欣点头,“承认Q1指引下调主因是微软Power BI免费版抢占了教育市场,但强调企业客户续约率达%,高于行业均值。”
“%?”俞兴摇头,“他们财报附注里藏着一行小字:教育市场客户流失率同比上升320%。一个靠大学采购起家的公司,把学生当种子用户培养十年,结果微软三年就把土壤翻烂了——这哪是竞争?这是连根拔起。”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正在卸货的集装箱,“所以贺裕的磷酸铁,我们不买原料,要买矿权。他们控股的铜陵龙山磷矿,品位%,储量够吃二十年。施楷瑞不肯让董事会席位,那就让他把矿权评估报告明天传真过来。”
徐欣呼吸微滞。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磷矿评估涉及地质勘探、环保合规、储量备案三重审批,光是自然资源部的初审就要四十五个工作日。而碳硅集团IPO问询函里,交易所明确要求说明“是否具备上游资源控制能力”。
“章阳煦说……”她犹豫半秒,“过山峰旧档案里有龙山磷矿的野外地质日志,2013年就被埋进废弃通风井了。当年带队的是董泽优的师弟,去年死于心梗。”
俞兴沉默良久,忽然指向跑道尽头那辆启明S7:“看见B柱那个焊点了没?激光熔覆加等离子喷涂,两道工序叠在一起,强度比传统点焊高倍。可你知道第一台样车在这儿撞毁多少次?十七次。每次撞完,我们就把损毁数据喂给AI模型,让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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