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知道,他在向被害者家属道歉,说对不起让他们也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
林远将这些故事整理成册,取名《微光集》,免费发放给全国五百所试点学校的心理辅导室。
然而,并非所有声音都能被温柔接纳。
某日,后台警报突响:一名用户连续七天上传同一段混乱音频,背景充斥尖叫与撞击声,经AI情绪识别判定为“极高风险”。定位显示位于河北某县城,但IP经过多重跳转,难以追踪。
林远立即启动“紧急倾听响应机制”,联系当地合作机构上门排查。两天后反馈回来:那是一家家庭暴力受害妇女庇护所,录音者是一名十七岁少女,长期遭继父性侵,母亲懦弱隐忍。她不敢报警,只能在深夜偷偷录音,把“初啼网”当作唯一的出口。
救援成功后,女孩发来私信:“他们把我送到安全屋。昨天我第一次对着镜子说话,说我不是脏的,不是错的。有个姐姐抱着我说:‘你值得被听见。’”
林远回复:“你已经赢了。因为你还敢发声。”
这件事促使他推动“数字庇护所”项目落地??为高危人群提供加密语音存储、一键报警联动、远程心理支援三位一体服务。首批试点覆盖中国三十个市县,半年内干预极端事件四十七起。
与此同时,争议也随之而来。
有媒体质疑:“过度鼓励倾诉是否会导致情感泛滥?社会是否准备好了承接这么多痛苦?”
一名社会学家撰文称:“倾听不能替代制度建设,否则不过是用温情掩盖结构性缺陷。”
林远没有回避。他在一次公开演讲中回应:“我们不是要用眼泪淹没理性,而是要让理性学会尊重眼泪。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该要求所有人都坚强。允许软弱存在,才是真正的强大。”
掌声雷动。
那天晚上,他独自来到小禾墓前。春去秋来,墓碑旁已长满野菊。他放下一束白玫瑰,轻声说:“今天有个记者问我,如果重来一次,还会不会走上这条路。我说会。不是为了救谁,而是为了证明??有些坚持,本身就值得。”
风拂过耳际,一如往常。
他掏出手机,翻看“集体回声效应”的最新数据图谱。那张分布六大洲的声波网络,如今更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嗯”的共振,都是血脉的流动。
忽然,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周野:
>“林老师,‘移动倾听站’第三版做出来了。这次我加了个功能:当检测到周围有长时间静默的人,它会自动播放一段极轻的呼吸声??就像有人在你身边陪着你睡着那样。
>昨晚在云南边境测试,有个守边战士听了整夜。他说,这是两年来第一次,站岗时不觉得孤单。”
林远笑了。他知道,技术终究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人心的延伸。
几天后,联合国发布《全球心灵健康蓝皮书》,首次将“社会倾听能力”列为衡量国家文明程度的重要指标。中国位列前三,评语写道:“在一个曾崇尚隐忍的文化中,率先掀起倾听革命,其意义不亚于工业启蒙。”
回国航班上,空姐递来一张便签,上面是手写的乘客留言:
>“刚才看到您在读那份报告。我也想告诉您一件事:我是个抑郁症患者,吃药六年。上周我去公园散步,看见有个小女孩在喂鸽子。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说‘哥哥,你也来摸摸它们吧’。我就去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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