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
地面开始震动。
神庙废墟之下，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
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荒原。
而在那光芒中央，一面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虚拟屏幕缓缓展开，上面跳动着无数行闪烁的文字：
> 【检测到非法访问请求】
> 【来源ID：未知（疑似已注销）】
> 【警告：该账户已于三年前因违反‘双魂法则’被永久封禁】
> 【是否强制解锁？Y/N】
那人盯着屏幕，狞笑着按下了空气中的“Y”。
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扭曲了一瞬。
奎恩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十米开外，手持一把由奥术凝聚而成的左轮手枪，枪口正对那人眉心。
“我就知道你会来。”那人却不慌不忙，甚至鼓起掌来，“毕竟，咱们可是同一种生物??被困在这坨烂泥宇宙里的可怜虫。”
“你不是艾克。”奎恩冷冷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是本该成为英雄的人。是在你之前登陆的第零号玩家。是被系统判定‘超额投放’因而遭到清除的??**失败品**。”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人仰头望天，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他们都叫我‘凯恩’。因为我建起了第一座炼钢厂，因为我发明了自动傀儡生产线，因为我差点就破解了‘灰烬梦境’的生成算法……”
“但你失败了。”奎恩扣紧扳机，“所以你被抹除了。”
“没错。”凯恩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悔意，“但我留下了后门。我把一部分意识编码成‘律法’的补丁，藏进了镜湖底部。只要有人再次触发时间回溯机制，我的数据就会被重新激活……而你，亲爱的同行者，就是那个触发器。”
奎恩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难怪每次他使用时间回溯能力，都会感到精神异常疲惫。
不只是代价问题。
而是每一次回溯，都在无意中唤醒一段沉睡的代码。
“你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回家。”凯恩轻声道，“但我已经没有身体了。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容器。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接近‘勇者级’的存在作为载体……比如你。”
“不可能。”奎恩毫不犹豫地开枪。
奥术子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绿色轨迹。
然而，在触及凯恩额头的瞬间，那具身体竟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一下，子弹直接穿体而过，击碎了身后石柱。
“没用的。”凯恩笑道，“我现在不是实体，是信息。你杀不死我，除非你摧毁整个‘律法’系统。”
“我不需要杀死你。”奎恩缓缓放下枪，嘴角竟也勾起一抹笑意，“我只需要……**拒绝承认你的存在**。”
话音落下，他闭上双眼，低声吟诵：
“吾以穿越者之名立誓：此界唯二之魂，一为茜莉雅，一为奎恩。除此之外，一切自称‘异世来客’者，皆为虚妄，皆为幻象，皆为系统溢出之噪声??当归于寂灭。”
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警报。
凯恩的身体猛然剧烈抖动，皮肤表面浮现出裂纹般的蓝光。
“你……你竟敢动用**命名权**？！”他嘶吼，“那是创世层级的权限！你怎么可能掌握??”
“因为我也看过那份日记。”奎恩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第八勇者写道：‘真正的律法，不在镜湖之下，而在人心之中’。你以为你是程序？不，你只是执念。是不甘失败者的执念，在不断重复加载罢了。”
凯恩发出一声凄厉咆哮，身形逐渐崩解为光点，消散于风中。
最后一刻，他喃喃道：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赢……”
荒原重归寂静。
只剩下艾洛蒂瘫坐在地，满脸泪水与尘土。
奎恩收起枪，转身欲走。
“等等！”艾洛蒂挣扎着爬起，“艾克呢？真正的艾克在哪？”
奎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死了吧。”他淡淡道，“从他第一次听见耳边低语开始，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替代过程。”
风吹起他的衣角。
远处，钟楼的指针依旧停在十一点零七分。
但这一次，奎恩知道。
**十日之后，门将开启**。
而他，必须赶在“另一个自己”再次苏醒前，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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