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县长,你是没看到兆辉煌的恶心嘴脸,仗着上头有领导打了招呼,简直是把咱们县政府当摆设,上来就要拿钱直接买地。”洪海峰冷哼一声道。
“什么意思?直接把地买走?”陆浩愣了下。
“没错,人家说政府征地的费用,他们公司可以出,等土地性质转换成工业用地后,他们再花五百万直接买走,后续建厂等相关投资不用咱们县再出钱,所有生产手续,他们也都会办妥……”洪海峰说了一大堆,这些都是兆辉煌提的想法。
陆浩听得一愣......
周明轩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空气骤然一滞。投影仪的光束静静打在幕布上,卜岩松公司LOGO旁还浮着一行小字:“安兴山泉饮品有限公司(拟)”,蓝底白字,干净利落,却像一枚被悄然钉进桌面的楔子,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肖汉文端坐主位,指尖在红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不重,却如钟声入耳。他没看周明轩,目光扫过岳一鸣——对方正垂眼吹着茶面浮沫,动作从容得近乎刻意;又掠过陆浩,后者神色未变,甚至嘴角还噙着一点浅淡笑意,仿佛早料到这一问,只等它落地生根。
“哦?”陆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方才那一瞬的凝滞,“周书记这问题提得好。”他略一停顿,转头看向洪海峰,“洪县长,你来答。”
洪海峰站起身,西装袖口微敛,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手腕。他没急着解释,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齐整的《关于调整招商引资工作牵头机制的请示》,封面上印着县政府红章,日期是上周三——正是领导班子分工文件正式印发后的第三天。
“各位常委,”他声音沉稳,语速不疾不徐,“这份请示,是我和岳县长、陆县长三方会签后,报肖书记审阅的。内容很简单:鉴于当前全县重点项目多、节奏快、专业性强,特别是饮品加工厂这类需跨部门协调水源、土地、环评、电力等十余个环节的工业项目,原由常务副县长统管招商的模式,在实操中易出现决策链条过长、响应滞后的问题。因此,经班子集体研究,并报县委同意,对招商工作实行‘专班+主责’双轨制——即重大项目成立专项推进组,由分管副县长任组长,但赋予其独立汇报权与阶段性拍板权,避免层层请示延误战机。”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向周明轩:“饮品加工厂项目,从最初接洽到实地踏勘、方案比选、投资测算,全程由我牵头,岳县长全程参与调度,陆县长多次现场办公。上周二,我们三人共同签署意见,明确该项目由我作为第一责任人,负责向常委会作专项汇报。这份请示,肖书记已于周四批复‘原则同意’,县委办备案可查。”
话音未落,坐在末位的县委办主任已悄然起身,将一份复印件递至肖汉文案头。肖汉文翻开一页,手指在“岳一鸣”签名处稍作停留,随即合上,抬眸道:“确有此事。当时我就讲过,招商引资不是摆花架子,谁扛得住事,谁就站到台前。洪县长连续三个月驻点依庄乡,和村民谈征地补偿标准谈到凌晨两点,这个事,我听岳县长亲口说过。”
岳一鸣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没否认,只将茶盏搁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响。
周明轩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他早知岳一鸣与洪海峰素来面和心不和,更清楚那份“三方会签”的请示背后,必有陆浩亲自推手。可他没想到,对方连备案、时间、见证人全都卡得滴水不漏——连肖汉文都成了证人。这不是争权,这是把权柄提前铸进了制度的模具里,再浇上水泥封死。
他不再纠缠签字细节,话锋陡然一转:“那我再问一句——卜岩松这家公司,注册地在滨海市,法定代表人是他本人,但控股方却是两家离岸公司,穿透后实际控制人信息不明。上个月,省纪委通报过一起借壳招商套取政策补贴的案例,涉案企业结构与之高度相似。洪县长,你做过尽职调查吗?审计、税务、司法记录,有没有调取?”
此言一出,纪舒航微微坐直了身子,王修远则不动声色翻开了笔记本。这已不是程序之争,而是直接指向廉政风险——若真查出问题,洪海峰首当其冲,陆浩难辞其咎,肖汉文的“原则同意”也将成为履职疏漏的证据。
洪海峰却毫不慌乱,反而从投影遥控器旁拿起一支激光笔,光点精准落在PPT第十二页——一张加盖鲜红公章的《信用承诺书》扫描件。“周书记关心的风险,我们早就想到了。”他激光点移向右下角,“这份承诺书,由卜岩松本人签署,自愿接受安兴县纪委监委、审计局、财政局三方联合监督,所有投资款均须通过县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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