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李晓芸,一名正在路上的引路人。
此刻我坐在天火影视城后山那间熟悉的锅炉房改造的办公室里,窗外是连绵冬雨中的山林,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桌上摊开着《共生》的初步提案书,纸页边缘已被我翻得微微卷起。这已经是第七稿了,但我知道,真正的剧本不会诞生于会议室里的PPT汇报,也不会来自资本方的KPI指标??它只会从泥土里长出来,像春天的第一株野草,带着潮湿的气息和倔强的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云南那边传来的消息:阿?发来一段新录的古歌谣,背景是清晨的鸡鸣与溪水声。她用傈僳语唱了一段关于祖先迁徙的史诗,声音清亮如刀割晨雾。我在耳机里听了三遍,眼眶发热。这个十六岁的女孩现在不仅成了村里的“文化传承人”,还带动了周边五个寨子的年轻人重新学习母语吟诵。他们把短视频账号命名为“石头会开花”,粉丝不到两万,可每一条评论区都写着:“原来我们不是落后,只是被忘记了。”
我打开电脑,将这段音频导入素材库,顺手点开全球协作平台的进度条。《共生》目前已收到来自47个国家的132份故事提案,其中三分之一是由女性提交的。有个摩洛哥姑娘写了一个关于沙漠中盲人陶艺师的故事,说他靠触摸泥土的记忆捏出千年前失传的图腾;巴西贫民窟的一群少年联合创作了漫画体纪录片脚本,讲述他们如何用废弃家电组装出一台能直播的摄像机;还有格陵兰岛一位因纽特老人口述的极光传说,他说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祖先的灵魂在天上放电影……
这些文字像星火落进干草堆,在我心里噼啪作响。
门被轻轻推开,杨蜜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发梢沾着雨水。“又熬夜?”她把茶放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这次的主题真的很难做,‘共生’不像‘燎原’那样有明确敌人,也不像‘破晓’那样充满希望感。它是柔软的,甚至有点模糊。”
我点点头:“可正因如此才更真实。我们过去三年拍的是抗争、是觉醒、是突围。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然后呢?打破旧秩序之后,我们要建立什么?是不是又要变成新的垄断者?”
她坐下来,吹了口气,茶面泛起涟漪:“你说得对。昨天我去看了‘妈妈创投营’的结业路演。张秀兰阿姨也在台上,穿着她唯一一套西装,紧张得念错了好几次数据。但她讲的那个苗绣直播项目,最终拿到了80万种子投资。你知道最打动我的是什么吗?不是商业模式,也不是回报率??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是想让村里的姐妹们知道,她们的手艺值得被看见。’”
我笑了:“我妈现在逢人就介绍自己是‘天使投资人’。前两天打电话跟我说,有个做辣酱的婶子找她融资,她认真做了尽调,还拉了个微信群请其他学员一起讨论。”
“这才是真正的生态。”杨蜜轻声说,“不再是自上而下的施舍,而是彼此支撑的网络。就像藤蔓缠绕着生长,哪怕没有大树,也能自己撑起一片阴凉。”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雨打铁皮屋顶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共生》可能会失败?”她忽然问。
“想过。”我说,“而且概率很大。因为它不迎合爽文逻辑,没有绝对主角,没有终极反派,甚至连高潮戏都可能是安静的。但我宁愿冒这个险。因为如果我们连尝试都不敢,那就等于承认:普通人永远只能活在别人写的剧本里。”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又骄傲:“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五年前王曜第一次站上讲台时的模样??眼里有种不怕输的光。”
我低头笑了笑,想起那个冬天,我在网吧通宵剪辑人生第一个视频时,手指冻得通红,却still一遍遍调整字幕出现的节奏。那时候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如果我不做,就没人替我说话。
第二天清晨,我启程前往甘肃敦煌。这里是《共生》首个国内取景地,我们将拍摄一段关于荒漠化治理与民间艺术复兴交织的真实故事。主角是一位叫苏娅的治沙女工,也是当地唯一会制作“沙画皮影”的艺人。她在流动沙丘边缘建起一座简易剧场,白天种梭梭树,晚上为巡护队员表演融合了环保寓言的新皮影戏。她的剧团成员全是附近的留守儿童,最小的只有八岁。
飞机降落在沙尘微扬的机场,接我的不是制片组专车,而是一辆贴满卡通贴纸的电动三轮。司机是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见我愣住,咧嘴一笑:“你是李老师吧?我妈让我来接你。她说你是电视上那个‘给穷孩子发火柴的人’。”
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熟练地帮我搬行李,边走边掏出手机给我看一段视频:“你看,这是我们排的新戏,《骆驼刺开花的时候》。我演一棵差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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